贺秋笑嘻嘻的:“等多久了?”
梁沂肖说:“刚来。”
“那正好,走吧。”
说是这么说,但贺秋还是稳稳当当地挂在梁沂肖身上,毫无下来的趋势。
要不是这栋楼随处会有老师出没的可能,贺秋真想就让梁沂肖这么抱着他一路回去。
两人拥抱的动作相当实在,现在又是下课的高峰期,陆续往外出的学生都急着要走,结果出门就撞到了一对黏糊到下课都要抱抱的小情侣,几乎都得停下去驻足观看。
贺秋还隐隐听到了几个女生说“好甜啊”“磕到了”等字眼。
他感觉异常的满足。
好兄弟就应该连体婴一般,连名字都要一块出现。
贺秋在梁沂肖耳边笑着说:“梁沂肖你听见了没,有人在磕我们的cp。”
贺秋身材清瘦,后背到前肩薄薄的一片,从小到大梁沂肖变着花样喂养多次,但效果依旧不明显。
梁沂肖揽着他的后背的手,在贺秋的清洵的肩胛骨线条上缓缓摩挲着,闻言掌心一停,用。力不轻不重地按了下。
“你干什么啊?”贺秋不明所以地哼道,说着说着还出手打了他一下,因为没用力,更像是调情。
梁沂肖漆黑的目光凝在他脸上:“你知道她们磕的是什么吗?”
贺秋不解:“你不知道?”
“你知道?”梁沂肖无法想象如果贺秋彻底理解这句话,那是怎么忍受下去的。
“我当然知道啊。”贺秋还真以为梁沂肖向他寻求解释,“磕的就是我们的cp啊。”
“……”
“哎呀,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呢?”贺秋好兄弟似的拍了拍梁沂肖的肩膀,一脸大方地说:“让她们磕吧,又不会少块肉。”
梁沂肖简直要气笑了。
……这什么直男言论。
他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贺秋说“只恐别人不恐自己”的言论。
配上此刻贺秋对旁人磕cp喜闻乐见的表情,不难猜测又有男生口无遮拦地开两人的玩笑,然后他也毫不在意地跟着起哄了几句。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起码在当下这个场景,梁沂肖就有一瞬间的冲动,很想问问贺秋——
是不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以最好的朋友自居,他就也能这么大方,任由对方肆无忌惮的进行肢体接触,亲密的搂搂抱抱,容忍同学起哄……
就真不怕对方喜欢上他……肖想他吗?
梁沂肖满肚子的酸意无处发泄,真想就这么不计后果地爆发。
但见贺秋一看见自己就笑得弯起,水润透亮的眼睛,又歇了刨根问底的想法。
算了。
只要贺秋开心就够了。
梁沂肖跟贺秋回了宿舍,怀里还抱了两大箱车厘子。
梁沂肖找了把剪刀,干脆利落地撕开,贺秋将其中一整箱车厘子都分给了舍友。
“谢谢哥谢谢哥。”刘业兴和尹俊连声感谢。
刘业兴理所当然的以为梁沂肖是帮贺秋搬的:“秋儿,你买的?”
贺秋摇头:“不是,是梁沂肖妈妈寄来的。”
他上次随手在朋友圈发了条想吃车厘子的动态,谷天瑜刷到后当即寄来了两箱,效率奇高。
贺秋和梁沂肖家从小就是邻居,知根知底,熟悉的堪比一家人。
闻言,受宠若惊的舍友俩人,又一前一后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作了个揖:“感谢你和梁哥。”
贺秋挥手:“免了。祝百年好合吧。”
“哦哦哦~”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结婚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请我们啊。”
经过刚才的一事,梁沂肖此刻免疫力强了不止半点,眼也没眨地听他们闹哄。
趁着贺秋闹腾的间隙,他任劳任怨地端起一盘车厘子,洗干净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