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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 > 第55章

第55章(1 / 2)

邹柏宇还想着继续当程知蘅的人生导师。然而他肚子里的墨水没倒完,忽然被一阵更汹涌的酒意顶了上来。

他脸色一变,捂住嘴。

“怎么回事儿啊,要吐吗?”程知蘅慌慌张张问。

邹柏宇用力摆了摆手:“没事儿……”他含糊地又丢下一句“等会儿说”,踉踉跄跄冲向洗手间。

卡座里只剩下程知蘅一个人。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脑袋更是晕得像一团浆糊。邹柏宇刚才的话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搅得他更加混乱。

祈琰留下对他而言,原本是没有坏处的事。他闹了这么一出,无非是……

他到底知不知道孩子的事?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难道……祈琰坚持留下,是猜到了什么?

他现在去哪儿了?真的生气了吗?

难道今后永远不理他了吗?

程知蘅晚上跑出来喝酒,一则是想借酒消愁,二则就是想借着酒意找人捋清这团乱麻。

邹柏宇在的时候,他还能强撑着嘴硬,现在只剩下自己,那些被酒精泡发的委屈、恐慌和思念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再思考,端起杯子,一口接一口地闷。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蔓延的酸楚。

他瓷白的脸颊染上大片红晕,一直蔓延到眼尾。

几缕柔软的头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他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家的小猫。

邹柏宇久久未归。程知蘅觉得这里又吵又闷,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买了单,胡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也顾不上穿好,就这么半披半挂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门外走去。

也不知道他醉成这幅德行是怎么进的电梯,总而言之,不过多时他下了楼。

刚推开门,冬夜凛冽的寒风“呼”地一下灌了他满怀,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酒意似乎也被吹散了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着落的茫然和冷。

他站在街边,冷风一吹,脑袋更晕了。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手指不太灵活地划拉着,最终停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祈琰。

程知蘅瞧了半晌,到底没有勇气点进去。

他迷迷糊糊地沿着街道走,随意拐进一家便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软软地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侧着脸,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偶尔颤动一下,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神涣散,没了焦距。

他又一次掏出手机,直视着那两个字。

鬼使神差的,又或者只是酒壮人胆,理智离家出走——他屈指点了上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程知蘅以为不会有人接了,心跳也跟着那漫长的忙音一点点沉下去。

程知蘅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接通电话。

就在他终于打算按灭手机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程知蘅也被吓了一跳,他捧着手机,忽然像捧住一块烫手山芋。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喂,祈琰,你在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听筒里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就在程知蘅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那边才传来一个极其简短、听不出情绪的字:

“在。”

声音淡漠短促,程知蘅的心先凉了半截。他吸了吸鼻子,迷迷瞪瞪地问出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伤好了吗?”

这是醉话,没人的伤能好这么快。祈琰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只冷声问:“什么事。”

见祈琰不和他好好对话,程知蘅委屈得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努力忍着哽咽,声音小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祈琰,对不起。”

他的醉意太明显,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不正常的软糯。

电话这头。祈琰独自坐在房间里,右手扣着手机。

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昏暗光线下,脸色显得很苍白。他手上的伤口只草草包扎,连同着没用完的纱布摊在一侧,凌乱而颓唐,很不像他的气质。

他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直到听出程知蘅鲜明的醉意,听见他仿佛带着慌乱的道歉。

祈琰蹙了蹙眉,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在哪里?”

程知蘅却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可怜巴巴地嘟囔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我就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祈琰那边安静了片刻。

他很静地合上双眼,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