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符阳丧心病狂,在离开太素洞府时,掳走你和清煜,被云山和我及时发现。在你宁师姑的帮助下,救出了你二人。”顾霁光没太张嘴巴,对着宋清和低声说道。
许多人看到宋清和抱着人从井里出来,但江临本人变数太多,所以宋清和一早找人喊了萧清煜过来伪装他是那个被抱出来的人。左右张符阳都死了,也没什么人知道事实。
“是这样的。”宋清和小声回应。
“走吧。”顾霁光点头,然后带着宋清和就往前院去了。
前院堂屋里坐满了人,宋清和略一扫视,发现除了蜀中四宗和天符阁,连几个在太素洞府修行的大宗门人也到场了。化神期修士陨落秘境,几千具尸傀现身此处,来这么多人倒也正常。
“合欢宗弟子宋清和拜见诸位仙长。”宋清和拱手俯身。
“坐吧。”坐在最上首的是慕云白,蜀中发生了这种大事,又涉及到合欢宗,她不可能不出面。说了两个字,她又咳嗽了起来。
宋清和环视一眼,坐在了神色忧愁的萧清煜旁边。两人坐在最下首靠门的位置。除了他们两,剩下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可以震动一方的人物。
“张符阳是怎么死的?你如实招来!”慕云白旁边的是另一苦主,青羊宫宫主邬元良。他表情不虞,在愤怒和犹豫之间反复。
宋清和求助似的看了眼司徒云山,司徒云山冲他点头,用小声但足够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照实说就行。”
宋清和握住拳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是我杀了张天师!”
房间中响起了一阵异动和不屑的声音。
“休得撒谎!你小小元婴修士,如何杀得了张天师?!”邬元良背后的人冲宋清和喝道。
宋清和仿佛被吓到了,又看了眼司徒云山,转头又看了眼宁云珏。
“都是我的错……”宋清和委屈低下了头。
“我都说了是我了,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宁云珏站了起来,冲着邬元良说道。房间里的嘈杂的声音小了点,但不多。
“是我!都是我的错!”宋清和又抬起了头,直接跪在了地上,慌张说道:“和师姑没关系,她都是为了救我!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
慕云白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于是,剑南宗的炎光真人有点烦地说道:“行了。不会有人冤枉你的,说实话!”
宋清和希冀地看了一眼炎光真人,咬了咬牙说道:“晚辈本在太素洞府修行,前日忽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箱子里,还贴了好几张定身符。”
“不知过了多久,晚辈冲破定身符,打开箱子,才发现……才发现……周围尽是尸傀。”宋清和吐了口气,像是被吓到了。
“晚辈就向师尊、师叔和师姑求助。”宋清和冲司徒云山、顾霁光和宁云珏点了点头。
宁云珏接话道:“确实如此。我正设宴招待张符阳,清玄子真人和司秋真人都听到了。”
众人望向清玄子和司秋真人,二人点头。
“过了一会,张天师来了。没想到他还……”宋清和看着宁云珏。
“还绑了我!”宁云珏面色极差。
“张符阳为何要绑架你们?”楚修元忽然问道。
宋清和探头看了眼楚修元,发现对方对眨了眨眼睛,他转过头,和萧清煜对视一眼,下定决心般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猜是……炼制尸傀。”
宋清和咽了下口水,“各位仙长也见过了,那井下全是他炼制的尸傀。”
宋清和回忆道:“张天师看着精神不太对,一定要抽走我的灵魂。师姑为了救我才……”
“我才杀了张符阳。”宁云珏接道,满脸桀骜不驯。她被其他人看到的时候,满脸是血,抵赖不得,也不想抵赖。宁云珏是音修,以元婴而胜化神,虽是偷袭,也已经足够得意很久了。
这句话如水入油锅,整个屋子沸反盈天。
宋清和张了张嘴,但是没人听他说话。于是,他不得不大声咳嗽了两下,唤回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宋清和带着点恐惧说道:“在那些尸傀里,我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像是……之前见过。”
房间一下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想这意味着什么。
“我宗仅上年便走失了三个外门弟子和一个内门弟子。”金堂云顶山的清玄子忽然开口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细数近年来失踪的弟子门人,顷刻间全都归在了张符阳头上,还有些人盯上了坐在上首的邬元良。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一阵凄厉的哭号忽然响了起来。
“父亲!我还没有好好孝顺你!你怎么就死了啊!”
宋清和转头,发现有人披麻戴孝,被人扶着就来到了堂屋门口。
那人身体柔弱,仿佛随时会厥过去一般,脸上全是泪水。
有点过了。宋清和看着万流生,冷静评价。过犹不及啊。宋清和转念一想,毕竟是死了亲爹,悲痛一点还是能接受的。
“你又是哪来的?”邬元良有点暴躁。
万流生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和宋清和跪在了一起,抽噎道:“回邬宫主,在下乃是……乃是……张天师幼子。求各位仙长我父报仇!”
好一个痛失所怙的可怜人。宋清和转过头,不去看他,怕笑出来。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了。”邬元良看了眼慕云白,想让人把万流生赶出去。
慕云白没说话,司徒云山替她问道:“万楼主,你说你是张天师幼子,可有证据?”
万流生双手捧上了一颗金印,旁边有人拿了过来,递给了司徒云山,司徒云山看一眼,又递给了慕云白。
“正一嗣教大真人府金印。”慕云白念的困难。
念完之后,她不顾堂下声浪,把金印递给了陡然变色的邬元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