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男人靠坐在床头,脑袋微微垂着,脸色潮红,半阖的眼眸看不见任何光彩,却丝毫没有折损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
他的相貌很惹眼,帅得干净利落,鼻梁英挺,唇形诱人,脖子扣着项圈,他被困在这奢华的房间内,衬得像个易碎的珍品。
白继心底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了,对身后的漆圣贤说:“我建议你先出去比较好,病人看上去需要安静的环境,我检查完后再出来告诉你。”
漆圣贤安静看了眼隋遇也,退出房间关上门。
隋遇也看见白继走到床头放下医疗箱,立刻抓住他的手:“你认识宋拙瑾吗?”
白继垂眼看着被抓住的手,体温偏高,他抬起眼和隋遇也对视,近看发现这个人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易碎,眼眸很锐利,也没有丝毫害怕。
他不自觉放轻声音:“繁市里恐怕没人不认识宋拙瑾吧?”
隋遇也顿了两秒,没想到宋拙瑾名气原来这么高。
白继:“你要找他吗?但他还在白市出差。”
隋遇也哑然:“他没回来?”
白继点头。
隋遇也慢慢收回手,表情烦闷地撑起晕沉沉的脑袋。
他不确定宋拙瑾说会来帮他的男人是否真的会来,而且就算来了,能救他出去的可能性也很小,他们都是顶层身份,困难程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用给我看了,我没病。”隋遇也说。
白继拿着体温计,手探向他的额头:“这么烫,还说没生病?”
隋遇也偏开头躲掉他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体温会升高,反正我没病。”
白继的手停在半空,只觉得他是在闹脾气,照旧给他检查。
但奇怪的是,除了发烧,没有任何感染病因,也没有感冒或者流感的症状,问过有没有着凉等问题,隋遇也的回答只有没有。
“看吧,我说了我没病。”隋遇也叹气。
见人收拾东西像是要走了,隋遇也心里莫名慌了一瞬,下意识拉住白继的手,僵硬地停了好半晌,又缓缓松开了。
隋遇也垂下脑袋,耳边传来动静,抬起头,白继忽然坐在他身边,温文儒雅的脸庞凑得很近。
隋遇也不适应呼吸交织的距离,往后仰了下,但背后是床头,无法远离,只能缩起身体。
白继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把他搭在眼皮上的碎发拨开,动作轻柔,让隋遇也一点点放松紧绷的精神。
他垂下视线注视隋遇也:“需要我帮你带话给宋拙瑾吗?”
隋遇也一愣,张了张嘴,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暗了下去:“……不用了。”
门外。
漆圣贤见人出来了,连忙问:“我哥情况怎么样?”
白继停下脚步,冷然扫了眼漆圣贤,以及在场的其他人:
“惊吓过度引起的发热。”
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感染病因,没有受寒情况,他的高烧是因为遭遇巨大冲击,还有持续的恐惧压力导致的,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白继声音沉冷:
“他出现了应激反应。”
窗外是阳光明媚,但室内却死寂沉郁,没有人说话,只有白继冷漠的声音回荡:
“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承受不住现在的环境压力了,我不知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但以我的观察,他不像是个心里脆弱会轻易被吓到的人。”
“他现在状况很不稳定,还请各位不要再刺激他,如果落下后遗症,那么永远无法康复。”
庄园外。
老邓看见白继出来了,立刻拉开后座车门:“白先生,您可算出来了,原谅我多嘴一句,您怎么能亲自来呢?时间对您来说多宝贵啊。”
白继的时间在繁市乃至顶层圈里,都是极为珍贵的,从医只是他的爱好,他真正的身份是医疗投资理事长。
第53章再难逃离这牢笼(4)
白继坐上车拨了电话过去,响了四五声才接。
“你什么时候回繁市?”
“刚落地。”宋拙瑾说。
白继直接道:“有人找你。”
宋拙瑾勾唇,说了句我知道,但白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唇弧消失了。
“他叫什么名字?”
宋拙瑾沉默一会儿,声线平静:“白继,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助人为乐,不需要你帮忙。”
白继回想起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心里微动,虽然他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可能是因为我是rom吧?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我莫名有了想支配他的冲动,可是他明明看上去很脆弱……好像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