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看的?”降鬼庭问:“我们又不稀罕权妄城的东西,只是好奇,白市有什么宝贝值得他带回繁市,还是说你以为我们看到了就会抢走?”
“这真不行啊,不是我们能……”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降鬼庭面无表情,不笑时冷漠到让人发颤。
阿彪和壮汉面如土色,一边是得罪不起的权妄城,另一边是同样不能惹的白道降家。
但是如果只是让他们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
壮汉把箱子放倒,手刚碰到拉链,降鬼晞命令:“转过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转过来。”
“……好的。”他们默默往后退。
降鬼庭和降鬼晞蹲下身,拉开了拉链,但没有立刻掀开,而是确认里面有没有声音。
他们不再犹豫,一起掀开箱盖。
一个黑发男人蜷缩在行李箱内,眼睛被黑色眼罩蒙住,嘴上绑着一个布条,压着嘴唇,双唇被迫微微张开,手腕反绑在身后,绳子延伸到脚腕上的束缚,大腿和小腿都被绑在了一起,无法伸展。
“你们在看什么?”奉百谦朝他们走去。
“没什么。”降鬼晞盖上箱盖。
在箱子合上的前一秒,奉百谦看见一头黑色的短发,他眼眸微动,视线在行李箱那停留。
奉百谦呵笑一声,没有过多询问,收起手机说:“宋拙瑾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阿彪听后面半天没动静,问:“两位看好了吗?我们真得走了,接我们的车已经在上坡等着了。”
壮汉:“是啊,我们保证,权先生绝对不会知道这事的,您二位就当没看见,能让我们走了吗?”
安静一片。
“降先生?”阿彪问。
无人回应。
两人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
空空如也。
隋遇也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撑着晕沉的脑袋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居然没有被绑,手腕上只有被绑过的勒痕。
他扫视周围,空间很大,奢侈到极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族住的地方。
房间正常……?
隋遇也想不明白权妄城想玩什么把戏,走向窗边,虽然知道窗户肯定锁住了,但他还是不死心想试试。
“咔哒。”
清爽新鲜的空气扑来,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优越的轮廓被阳光一笔一划描绘。
隋遇也呆住了,好几秒没动。
“窗户居然是开着的?”他疑惑。
他到底是在白市还是繁市?难道这里不是权妄城的家?
隋遇也探头往外看,是个很大的庭院,很明显是豪宅标配,他看回室内,有两扇门,他不确定哪一扇是去外面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锁门。
先去了离他近的那扇门,打开一看,是一个画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画,多数是风景和人物,素描油画彩铅都有,有些蒙着白布,虽然东西很多,但摆得并不凌乱,地上也很干净。
隋遇也盯着一幅画看了一会儿:“画得还挺好看。”
他不懂怎么欣赏画,只知道看着舒服漂亮。
但是他不记得他认识的人里,有谁是会画画的。
出门下楼,一楼空间更大,规模不亚于漆圣贤的庄园,不是普通的别墅,估计也是一座私人庄园。
来到窗门边,他看见了远处两道身影,越看越眼熟。
越走近,隋遇也闻到了花草的气味,发觉自己走到了一片花室,这里像是一个小型丛林,阳光在穹顶照下,明亮到不真实。
那两道身影坐在花丛前,光是往那一坐都可以说是一幅漂亮的画了,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光线照得他们皮肤白皙耀眼。
隋遇也犹豫了下,决定先不打扰他们。
“哎,你醒啦?”
身后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真好啊,他们找了你十几年呢可算是找到了。”
隋遇也:?
他转身指自己:“你是说我吗?”
妇人:“是啊。”
那个妇人正修着树枝,隋遇也走过去问:“你认识我吗?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妇人抬头笑眯眯的看着隋遇也,面容慈祥:“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晞少和庭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