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意识模糊地“嗯”了声。
谢允声音低沉蛊惑,“想不想。”
“……想。”
“好。”谢允应下了,后面段怀景受不了想求饶都没有商量余地。
段怀景眼睛都哭肿了,喉咙哑得说不出话。
谢允轻笑,有温度的手指在颈环上一摁一个手指印,像把自己的痕迹烙在段怀景身上一样。
段怀景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谢允眸光晦暗地扫过他脖子上的颈环,因为段怀景体温升高,现在上面全红了。
二人距离离得很近,能听到彼此心跳声,谢允俯身吻在段怀景额头上,“我听到你的身体说爱我。”
段怀景捂在枕头里一动不动装死,几秒后他声音瓮声瓮气从里面传出来,“我爱你。”
不止身体说,他的脑子、嘴巴都在无时无刻诉说着,只是它们不善言辞。
忽然,段怀景感觉到一阵不同,他推搡着谢允想让他离开。
谢允却更加卖力。
最终谢允脸上、眼睫上都染上星星点点的雪。
段怀景进入贤者时间,看到他这样怪过意不去的,连忙去抽纸,一扭头却看到谢允伸出舌尖将唇边那几滴卷走。
“好甜啊。”
段怀景愣了:“你——”
谢允:“谢谢宝宝。”
“宝宝给的我都喜欢。”
段怀景脑子一抽,竟顺着说:“那还有,你要吗。”
谢允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
——
再次听到“谢家老宅”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记忆闸门再一次被打开,他想起了和谢允第一次见面,他是他弟弟未婚夫,谢允是谢家掌权人,清冷禁欲。
明明是身份地位都不相交的两个人,现在却躺在一张床上。
谢老夫人生日到了,还是像以前喜欢邀请好多人过来为她庆祝生日,那天谢铭也会到场。
谢允听到这个名字就蹙起眉头,“你想去吗?”
段怀景点点头,“想去。”说不定接触以前事物多了他就能恢复很多记忆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是不要和谢允说了。
“好。”
谢家人来人往,段怀景不太喜欢人多地方,而且他现在在别人眼里还是个“死人。”
不过也可能是“失踪人口”,全看那人听到版本是什么。
谢允还要在前厅忙,所以他一个人跟随记忆来到一间画室。
里面陈列着很多画,段怀景没有一个个掀开,他坐在画布上,看着窗外鸟语花香的景色,忽然想到了刻在谢允身上的纹身。
纹身就是他的名字。
段怀景收回视线,抬笔跟随肌肉记忆开画。
他画的是他自己,他穿着衬衫站在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春光,斑驳的叶影洒在他身上,像森林里自由的仙子。
——你身上也刻上属于我的痕迹好不好。
——这样比疼痛先来的是你身体喊出的我的名字。
——恨我吗?那就一辈子带着这个印记,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喊你仇人的名字。
——如果不能一辈子爱我,那就让我完整地占据你的另一种情感,我连你的恨意都想私有。
画到这里,段怀景脑子里忽然闪过几句话,他甚至能想起来谢允说出这些话的场景。
他灵光一闪,切换笔刷在画里人的心口处签上两个字。
【谢允。】
和谢允身上那处纹身位置一模一样。
正在欣赏画作的时候,门外传来谢铭的声音,“段怀景!你在里面吗?”
段怀景猛地朝门口看去,他能听出来谢铭在一间间找他,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他起身将门反锁。
谢铭还是找到了他所在房间,拍拍门,“你怎么把我删了。”
段怀景因为这句话想到了一些事。
为什么删呢,因为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谢允突然拿出他的手机,让他给谢铭发消息,说类似于不离开的话。
段怀景当时手没有一丝力气,手机都拿不稳,还要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错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