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心更慌了,慌到光是站在“眼睛”面前他就心慌头晕,仿佛飘在云端,大脑一片浆糊。
他都不敢想“眼睛”知道他要逃跑会疯成什么样。
但他清楚知道,疯后的“眼睛”是他承受不住的存在。
“他们说你晚上饭吃的很多。”
段怀景本来还在精神走钢丝,突然听到“眼睛”说这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啊?”段怀景问。
他当时吃的多是怕今晚逃跑没体力,所以能吃多少就开始狂吃。
“想不想出去走走?”带着神秘面具的人问他。
段怀景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想不明白这是哪一招。
他在这多少天了都没出去过,现在他试图开个保险箱就要带他出去走走,这是无意的还是试探?
给他逃跑机会看他跑不跑?
段怀景扯出一个笑,摆摆手,“不去了吧。”
他好像听到“眼睛”笑了声。
“不怕积食了?”
段怀景想到自己说出的话:“……”
好吧。
这个时间点不算晚,街上有很多人都在散步,老的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只有一个小孩眼尖地发现不对劲,对自己父母说道:“那两个大哥哥手上怎么都戴着手铐啊?”
小孩父母以为他在开玩笑,也跟着说:“戴手铐就是警察叔叔在抓小偷呢。”
“眼睛”目不斜视往前走,段怀景听到这话向往后看看是谁说的,头才刚转过去点,手腕上就感觉有东西扯了自己一下。
手上的镣铐已经不再冰冷,都被体温暖热了,但拽他的人力道没收着,像是故意惩罚他一样,段怀景猝不及防的往前踉跄好几步。
“你又犯什么病?”段怀景骂了他一句。
“你喜欢那小孩?”
段怀景真想撬开他脑子,“他还是个孩子,我喜欢他干嘛。”
“那你看他干什么?”
“都把你绑着了目光还学不会放在我身上。”
“眼睛”偏头看向他。
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到那种浓重到窒息的占有欲,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生活每一部分。
连他目光都想要私有。
像躲在暗处阴恻恻看向猎物的毒蛇。
段怀景不适地偏开头,没话找话随便说道:“我要去厕所,周边有没有。”
“眼睛”若有所思,“有。”
七拐八拐后,二人来到公共厕所边,这地方有些背,几乎没有人来,看着倒是蛮清净的。
段怀景不动声色环顾了一周。
这地方很适合逃跑。
“我要去上厕所,总不能带着这玩意了吧。”段怀景抬起一只手示意他。
“眼睛”很好说话的给他解开了。
段怀景边活动手腕边往厕所走,身后那束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想忽略都难。
段怀景一进厕所就把门反锁,快速扫了眼这里的情况。
他的厕所里有半扇窗户,窗户后面就是一片地,荒草有半人高,一个成年人猫着腰躲在里面根本发现不了。
易躲还好逃跑。
段怀景轻轻推开那扇窗户。
几分钟后,段怀景从厕所出来,手指上还带着刚洗完手的水珠。
“眼睛”就守在门外,看到他出来了,眸光微动。
段怀景若无其事地抬起手,让“眼睛”给他扣上手铐。
“这厕所太脏了,你怎么找的。”段怀景埋怨道。
“眼睛”微微颔首,像个矜贵绅士,“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了。”
段怀景嘴上埋怨,实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蒙混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