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出我是谁了?”
还是熟悉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听不出本来的样子。
段怀景没回答,反问:“电是你断的?”
“眼睛”从房间里抽出几张纸,很认真地把他手上的灰和别人的血迹擦干净,“是。”
段怀景觉着他来的有点太过于巧合了,并且这个电怎么都像是为了让他出气而刻意为之。
他猛地抽出手,“你监视我?”
“眼睛”很坦荡,“是。”
段怀景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觉着应该说“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类,但面前这个人是精神不正常“眼睛”,这么做倒好像也正常。
段怀景憋半天憋出一句,“解了。”
“眼睛”重新捞起他的手,低头认真擦着,“不可能。”
段怀景:“?”
他能感受到被注视的感觉,“眼睛”凑近他的脸,二人鼻尖相抵,轻轻磨蹭地说:“不这样我会跟很没安全感。”
段怀景越想越不对:“那我刚才被灌酒,你不早帮我?”
“眼睛”很有耐心:“是我来晚了。”
对方俯身亲在他的唇角上,他能感受到面具的冰冷。
“眼睛”说:“下次不会了。”
楼上最顶尖的包厢里跪着四五个人。
谢铭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流着血没人敢送他去医院,因为背对着他们人比阎王还可怕。
前十几分钟摁着段怀景灌酒的其中一个人跪在地上,抖如糠筛。
“谢总,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都是听命令办事的啊!”
谢允眸底是深不见底的黑,他手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周遭围绕的低气压都在诉说他心情不好。
“疼吗?”谢允看着远处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跪在地上的几人以为是跟他们说的,纷纷“疼”“不疼”的冒出来。
谢允背对着他们轻笑一声,手间的烟灰一时没抽积攒有些长。
他是想到了段怀景身上看不见的伤,这些年各种镣铐桎梏着他,让他寸步难行受尽委屈,他本人没说过一声疼,因为这种疼只会加倍伤在在意他的人身上。
尤其今天在看到段怀景抄起酒瓶揍人的时候,他整个心都是揪在一起的疼。
这是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抒发口,可是他承受的又何止这一点。
烟在燃烧着,谢允垂眸看了一眼,随手指过跪着的一个人,“过来。”
那人脸上说不出是哭还是笑,哀嚎着跪着到他旁边。
谢允声音很淡,带着很强的命令感,“张嘴。”
那人颤颤巍巍张开嘴,随后就见谢允把烟灰弹到了他嘴里,用他的舌尖灭掉了整根烟。
那人如濒死的鱼扑腾,他口齿不清地求谢允放过他,因为他从谢允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那种情绪在他越发冷静的脸上显得很割裂,但就是这种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他也求过你们,你们放过他了吗?”
那人哭得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嘴里疼的说不出一句话。
谢允嫌弃地把人踢到一边,抓起一旁的小刀在手间转,冷冽的刀光闪在眼底,澄亮的刀刃上倒映着谢允猩红的眼眸,像是走火入魔的邪修。
他在另外一个人身前蹲下。
这个人惧怕地往后撤,但于事无补。
谢允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魔,他盯着一个人久了像是在看死物,让人不仅怀疑这样的眸光要如何才能变得炽热。
他眼也没眨,手起刀落在这人手上砍下几根手指头。
鲜红的血喷洒在他的脸上,像极了幽魔。
那双白皙的、掌管公司大小事都手此刻也染上血红。
又走到另外一个身边,做了同样的事。
一个……两个……三个……
这些人做事都时候是仗势欺人,但人外有人,遇到势力更强的只能自认倒霉。
谢允走到还在昏睡的谢铭身边,没有卸他的手指是因为还有几份重要合同需要他的指纹,但谢允也没有放过他。
他废掉了谢铭两条腿,让对方后半辈子只能靠轮椅活动,还冻结了他卡里大部分的钱,用了点不入流手段让谢铭几年内都回不来这座城市。
在其他几人惊恐的目光中,丝毫不在意地幽幽开口,“等他醒了,告诉他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