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人回应他,谢允很有耐心又敲了两下,这下才听到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一个人从床上摔下来。
“段怀景?”
回应他的是一声很压抑的闷哼。
谢允试着往下压了下门把手,他本来想着要是打不开,他就只好拿备用钥匙强制开门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门竟然开了。
入目的就是房间干净简约的装修,他下意识往床上看,那里果然没有人了,环视一圈没看到段怀景身影。
谢允往房间走去,他的目光定在一处,随手把门关上。
他没有透视眼,也没有看到人,但是就有种直觉,段怀景躲在床那头。
越走越近,床边那侧床单无风自动,像颤颤巍巍的含羞草。
谢允配合他演,在床边故意转了半圈,实际眸光一直放在床边的另一侧。
他能看到瘦小的段怀景双手抱着腿无助蹲在床边,大概听到他要走到这里了,走投无路下意识软下身子想钻到床底。
啧。
真会选地。
谢允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游戏,大步朝那边走去。
段怀景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观察过,这个床底只要他平趴下去谢允是看不到他的,所以他要在眼看谢允发现他之前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现在的这幅样子。
才刚趴下,头都伸进床底了,忽然感受到脖颈一凉,随后是自己的腰……腿……这么一路往下的打量让他浑身一颤,有种被阴凉毒蛇缠上的恐惧感。
不能吧?
段怀景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身体保持不动,头往旁边一看。
一双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就在他身边。
那束让人浑身不适的目光的主人也随之水落石出。
完了。被逮到了。
这是段怀景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就是——还没来得及第二个他就被谢允拎小鸡一样捏住后脖颈。
“什么毛病。”目光里的黑皮鞋弯曲,是谢允蹲下来,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听到人耳朵里就是有一种教训的意味,“什么地都往里钻?”
段怀景本来就尴尬,越是不想让谢允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越是闹的尴尬事越多,慢慢把头怎么进去怎么拿出来,红着脸的样子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
“大哥......”过了一会儿段怀景磨磨蹭蹭憋出一句。
谢允:“怎么?”
段怀景做足了心里建设,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我好像卡住了。”
空气中有片刻宁静。
被床卡着不想cos路易十六的段怀景又叫了一声,颤颤巍巍的语气里有憋屈、尴尬、无奈以及微不可察的依赖,最后开口的时候成了试图唤醒谢允良知的称呼。
“嗯。”谢允语调上扬,像是在憋笑。
但这话听在段怀景耳朵里就成了在嘲笑他:有本事进去没本事出来。
段怀景在心里的小本子上记下谢允这一条罪行,然后软趴趴的把头侧过一副等待救援的模样。
捏着他后颈的手力度好像大了点,段怀景已经无力去计较这么多了,只求着待会人出来的时候是个体面的。
可他还是想多了。
alpha的力气比beta大,再加上谢允平时有健身习惯,轻而易举把床举起来后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拎出来。
短短几分钟,他裤子上难堪的痕迹只要一低头就能被看到。
“看着我。”谢允把段怀景扶好,只要后者有一点目光移动的准备,谢允就伸手钳住他的脸让段怀景只能和他对视。
只是这一次段怀景就不转,倔强盯着虚空中的一处,看得久了眼眶开始发红含泪。
谢允手一顿,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像是在哄人,“怎么哭了。”说着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段怀景的眼泪。
段怀景深吸一口气大概想说话,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又闭上嘴。
谢允耐心等待着,在段怀景看不到的角度里,把刚才擦过眼泪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就算段怀景再中药发情也不会存在信息素,所以谢允闻到的所有香味都是段怀景体香。
好香。
段怀景背对着他在默默哭,谢允闭上眼痴汉般的在心里重复: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宝宝流出的汗都是香的不知道全身是不是都是这个味道想扒掉宝宝衣服全身都舔个遍不行现在不行宝宝会被吓哭的吧可是被吓哭的宝宝更可爱了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睁开眼,眸光阴鸷,像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鬼使神差的把还残留眼泪的手指擦在自己的唇上。
然后伸出舌头细细舔舐,好似在品尝全世界最美味的琼浆玉液。
好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