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回魂似的,“哦哦。”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昨天的撂腿经验,他怕让谢允久等,连忙地把腿放到谢允腿上。
感受到腿下的某人肌肉一僵。
“大哥?”段怀景等了两秒都没等到眼前人的动作,他保持着微低头的姿势,眨巴眼。
谢允垂眸,目光如有实质的舔过从段怀景脚踝到被短裤遮挡住一部分的大腿处,然后再一眨眼皮,抬眸的瞬间和段怀景对视上。
“把你身后的药水拿过来。”谢允顿了下,说出这话。
把你身后的药水拿过来……身后的……药水拿过来……拿药水。
这句话在段怀景脑子里无线播放,甚至还自动配音。
原来说的是药水。
他尴尬的头都要埋进胸口里了,背着手拿过药水,递给他后一直没敢抬头看人。
段怀景有些恼羞成怒,想把腿放下来自己涂,没想到才刚有个撤回的意思,就被谢允的手掌摁住脚踝。
陌生的温热触感,像藤蔓一样把他缠住。
“别乱动,待会就好了。”手背上布满青筋,宽大的手掌下是一把就可以拢住的纤细脚踝。
谢允拿着药水,往手心里倒了点搓开然后快速揉在段怀景脚踝处。
因为用了点劲,段怀景忍不住痛哼了声,下意识抬起胳膊咬住自己。
谢允动作一顿,仗着段怀景看不到他表情,放肆地抬眼看着。手下动作不知有意无意用力,换来的是不同程度的闷哼。
他的眼神像看到了感兴趣的猎物,也像是变态的屠夫,贪婪的看着猎物生前最鲜明的姿态。
谢允拍拍手下的脚踝,声音有些暗哑道:“放轻松。”
段怀景果真试探卸下了力道,但还是有些僵硬。
他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所以被人触碰的第一感觉就是恶心、浑身不适,像大夏天闷了一身臭汗不洗澡直接躺床上的不舒服。
段怀景心里默念:十天拿下谢允,让对方答应解除他和谢铭的婚约,一切都是为了目的,忍着忍着。
好不容易挨到药涂完,段怀景觉着自己还是继续捂一段时间脸好,避免再看到谢允尴尬。
但手指却被人轻轻拉起来一根,窗外的光透进来。
然后是两根,谢允的脸像揭开面纱一样露出来。清晰的眉骨和优渥的脸型,无一不是造物者的杰作。
“早上吃什么?我让阿姨做。”谢允已经站起身了,此刻弯着腰说话,语气倒是自然。
段怀景下意识想说“随便”,毕竟他这是在别人家,有的吃就不错了自己哪能老挑。
但可能是早上那条车祸消息太好,也可能是他真的饿了,所以在谢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撤回原本的回答,低眸轻声道:“炸酱面可以吗?”
段怀景想要是不可以的话吃别的也行,就是想吃炸酱面那个好吃的味道了,他舔了下嘴唇,试探地抬起双眸。
谢允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如柱形的横亘在他们中间,启动神秘古老的回溯魔法。
二人因为体型差的缘故,此刻有种古时候洞房花烛夜新人头上的头纱被伴侣掀开的氛围感。
说不出来的感觉。
窗户上的窗帘薄薄好几层,在风的鼓动下,纠缠扭曲的缠绕在一起,像紧紧抱住不松手的恋人。
段怀景眼睫一颤,他舔了下唇刚想说什么。谢允忽然错开目光站直身体,临起身前还把段怀景捂脸的手重新遮住。
被迫关门的段怀景心里想:我就说他是撤回型人格吧。
指尖稍微往外一错,段怀景的眼睛隐藏在手指下,他看到谢允向来沉稳的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出门。
谢允走得急,段怀景没有出门看,所以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人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拍了下来。
等阿姨做好炸酱面的时候段怀景还在犹豫要不要待会下去吃,毕竟刚才真的挺尴尬的。
段怀景不是心特别大的人,他心思细腻敏感,一件尴尬的、难过的事他能记好长时间,然后晚上躺在床上反思的时候怪自己没有发挥好。
他很容易陷入到一种感觉里出不来,就像现在这样。
要不还是待会下去吧。
段怀景忽视肚子的咕咕叫,不断给自己洗脑“这不是饿这是饱,这不是饿这是饱。”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
是谢允发的——
【我去公司了,面阿姨做好了可以吃,不够了说。】
段怀景呼出一口气,太好了,不用看到谢允那张脸了。
【中午我回来给你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