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将电话扣过去不理,每次接触到朋友的偏执,间接思念盈盈的温柔,回想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对自己发狠,哪怕上回发高烧失控耍强吻,最后也回归平和。
哪像小浅,恣意妄行,乃冰深知李浅溪根本不爱自己,她只是需要人陪罢了。
副心理师陈寻来上班,将余下案例交予,她一个人顾自散心,连日来神经紧绷需要放松,观公园湖畔,喂鸽子。
看别人一家三口和睦,心所向往眼神移不开,直到家长投来异样目光,以为她觊觎小孩。
忆从前为孩子的事差点结不成婚,排除万难终于在一起,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千言万语她还是只想说,你为什么要让我失望。
转眼又是三天,自伊湛盈不来叨扰世界清静许多,没人捎来情意绵绵的短信与鲜花,闲人不来眼前晃。随意翻朋友圈,小绮微信更新两姐妹合照,那只花蝴蝶看起来挺开心的嘛,也对,她究竟有什么好哭的?备胎上赶着送。
下班回家,乃博在清理屋里东西,由于租的一室一厅,这段时间家姐坚持睡沙发。
他手里拿着那枚蝴蝶发夹,问,“这个要扔了吗?”
乃冰下意识制止,“别…”
“是嫂子以前送你的吧,我只是怕你看着难过。”
“没事,暂时放着吧。”
乃博比了个ok手势,他自从知道真相后也大为遗憾,作为亲弟弟自然向着冰狗,出轨事实明晃晃摆在眼前,不可能还偏袒。
简单弄点家常菜,她招呼小博来姐弟俩共用晚餐。
“迟早爸妈会知道的,现在就一直瞒着?”
乃冰哑口无言,也不知该如何与父母解释,“到时候再说吧。”
夜深人静辗转难眠,不由踌躇,心里像有道声音在呼喊。她调出伊明绮那条动态再看一遍,才发现原好几天前就发过了。
不时屏幕亮起来电,瞧那名字愣了愣,冷声接起,“喂?”
有细风声,也像呼吸。
“宝贝,能原谅我吗?”
她登时挂断,甚至想直接把号码拉黑,念及冷静期过还要共同签字才作罢。
霏烟季节平添秋色,虹销雨霁,天空一片靛青。咨询室迎来老客人,刘澄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满面春风掩不住喜色,他特意来感谢恋爱导师。
“恭喜呀!你这儿越来越好了。”刘澄好奇观望,喜欢这室内设计。
“也恭喜你,成功迎娶女神走上人生巅峰,都俩娃了。”
“那还不是你指导得好。”他笑得合不拢嘴,又问,“老师你呢?也结婚好几年了,没考虑要个孩子?哪怕收养也可以呀。”
这话瞬间戳她痛处,乃冰笑容渐滞,说来讽刺,当年她和盈盈可比刘澄这小子动作快。
“她不喜欢小孩。”
“哈哈哈,尽享二人世界嘛,不错!”
老朋友讲起夫妻恩爱来滔滔不绝,日子过得美滋滋谁不想分享炫耀?蜜月旅行的故事重复不下五遍,还有带孩子,辅导老大作业,给老二换尿片…
乃冰深深为他祝福,朋友的幸福也如利剑刺入她喉咙,会忍不住酸,难受。
结束后照常下班,她直到现在都不喜欢开车,习惯性往地铁方向。
迎面却被一辆黑色轿车拦截,车窗下落露出岳父冷峻的脸。
“伯父?”
“你这家伙,我有点事要问你。”陆白峰的表情比平时更严酷,“盈盈联系过你吗?她好几天没去公司了。”
乃冰呆住没回神,沉默间,车子已然开走。
地铁车厢里,她来回翻伊家母女和共同朋友的动态,不时想从中捕捉点什么,无甚收获。
那陆白峰是什么意思?惴惴不安,她打给小绮,“你姐,几天没回家?”
伊明绮懒懒答应,不以为然,“是啊,不知道上哪儿浪去了,我和妈都不想管随她去吧,反正你们也这样了。”
“你不劝我了?”
“她配不上你,我只要想到那姓韩的就恶习得要死,心疼冰宝宝,摸摸头。”
连小绮都这么说了,大概是没啥大不了,成年人夜不归宿多正常,何况是她。
岂料当晚接到警方电话,“请问是乃冰小姐?我们收到陆先生报警称女儿失踪了,她近期有没有联系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