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很难过吗?”伊明绮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些有不理解,毕竟家姐渣也不是头一天了,母亲应该早习惯了才对。
她摇头,“只是很失望,估计乃冰跟我心情一样,当时聊天还提醒过。”
若初始露水情缘也罢,偏偏深爱三年然后前功尽弃,这才最叫人伤心。
伊明绮也叹气,“最好的朋友成了我姐夫,本来挺高兴的。”她瞄了眼茶几底层放的某牌抑制剂,“而且我发现姐姐用抑制剂的剂量越来越多了,估计形成抗性,她以后该怎么办?”
“凉拌。”
伊湛盈回那小家,摸黑打开灯,人搬走后环境凄清不少,总觉得冰狗会在某个角落,懒洋洋躺着,耷拉小腿看书。
她的气味、声音残留空气间,稍感受亦能激起反应。卧室床边抽屉里装满抑制剂,一盒九只装,却只够她用三次。
欲去洗澡,转身迎来一只小可爱,大狸花猫蹦跳钻怀里磨蹭不停,这几天没人照顾它,一只猫吃了睡睡了吃,太寂寞了。
“乖乖?”
“猫唔,猫唔~”
泡澡时猫咪就在旁边守着,调皮玩泡沫,忆起从前乃冰也这样,静静欣赏她的身体却什么也不做,像观摩艺术品。
头脑发热鼻息沉重,被子里躯体冒虚汗。起来找温度计测了下,烧到38度,她塞遍感冒药继续睡。
梦里光怪陆离,她们手牵手经过森林,前方一片绿汀,乃冰撩起裤腿淌过小河,回头对她伸出手,却消失不见。
她找了很久很久,只记得前方两道身影渐走远,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雨后初霁,天空湛蓝如一洗,城市街道弥漫清新泥土味。乃冰自单身公寓沙发里醒来,昨晚好像梦见一片红色,盈盈淹没在夜幕中,目光乞求哀怨,脸上沾着血。
她挥手令画面消散,记得今天是给朋友接风洗尘的日子。
正是上午九点,乃博要去学校上课,听闻叩门声适时来探,见着面前一戴墨镜女的和牛仔短发女子,疑惑道,“请问找谁?”
“你是小博?”李浅溪当然认得,伸手掐那脸蛋,不见外进屋,与还在刷牙的乃冰撞个正着。
“早啊,我来接你了。”
“等我一下!”
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与弟弟交代后跟朋友走,几人坐进保姆车。
“准备去哪儿?”她以为是像昨天说的那样去家里做客,但看其光艳照人的行头,不是。
“记者会。”
李浅溪从包里取出个小布袋,里面是两枚手环,黑细绳串着珍珠,“还记得吗?十四岁那年生日我说想要的礼物,要两百块可是你买不起,后来我偷偷自己买了。”
记忆瞬时拉回十年前,依稀记得那家店泛灰门头,汉字“珍尼”做得神似“珍屁”,后来珍字也掉色,也就成了“屁”店,以至于被她们当成笑料。
黄泥小道,乡间田野,绿茵草丛浅,沿路野花开。老家画面浮现在眼前,甚至清楚记得路边苍耳的味道,农村孩子都玩过,抓一把然后扔别人身上,想将那刺茸茸的东西扯干净需要很久。
李浅溪替她将手环戴上,笑道,“迟来的生日承诺,总算实现。”
十四岁是她们青春年代的尾巴,后来李家搬回城里,多年重逢却知她的家庭已经支离破碎,曾心理失控被送进精神病院,近乎死过一次才解脱。
命运难舍,我们都不复当年模样。
助理驱车到记者会现场,入口处警卫列队维持秩序,许多粉丝、记者围着东张西望。
她却牵着自己手欲要下车,乃冰本能抗拒,自打停车起那乱七八糟的镜头便蜂拥而来,外头有保镖拦着都挡不住疯狂,人们尖叫撕扯七嘴八舌,她算是见识到偶像明星效应。
“你要带我去??”
“是啊,跟大家介绍我最好的朋友。”李浅溪故意加重朋友二字。
乃冰想着她这些年经历的遭遇,以及那车祸躺枪,无能拒绝,“好吧…”
群嚣四起,粉丝惊叫不绝于耳,余光瞥见他们激动像ke药的愉悦表情,自己和小浅就是那众星捧月的焦点,被所有目光镜头贪视,像要吃人。
记者会上采访,“为什么突然退出电影拍摄放弃主演,和导演有过节了?”
“身体还好吗?”
“有人拍到你霸凌摄影师怎么解释,还有这个alpha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