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芜并非什么老古板,她能坦荡地接受自己拥有欲.望的事实。
但这种行为到底私密,不被发现还没什么大不了。
真的被发现了,还要摆到明面上来对峙..
任谁都难以维持镇静。
对方的话音落下,又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路芜的面色才堪堪从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状态当中稳定下来。
“黎浸!你...”
“你怎么偷听别人的隐私?!”
黎浸并没有半分偷听别人隐私的自觉,只镇定如常地看她。
“我没有偷听,只是没睡着,恰好房间的隔音又不太好。”
隔音不太好?
路芜差点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
“我明天就去买套大房子,你也别留在这里了,自己搬回榕江去!”
黎浸依然游刃有余。
只是注视着她,嘴角含着胜券在握的愉悦。
“所以——天天想着这种事情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也需要我。”
黎浸说的是事实。
但正因为太直白地讲明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小心思,所以反而更让人恼羞成怒。
路芜不想再听这人的嘴里冒出些惊为天人的话,直接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还气急败坏地用牙齿咬了咬,以示威胁。
黎浸没被威胁到,只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微微侧了侧身,将这个吻加深。
路芜感觉到唇边有温软在打着圈,一点点地沾湿各个角落。
鼻尖的呼吸清清浅浅的,周边的空气又被侵占,变成了那股撩人心弦的淡薄花香。
在这种温柔里,路芜短暂地沉迷了一阵子。
但她理智尚存,知道发展下去便很难再叫停。
于是很快抽离了出来,轻轻将面前的人推开。
黎浸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撩起眼皮看过来。
眼中带着意犹未尽,毫不掩饰的期待。
路芜假装自己没看见,移开视线看向一旁。
她站直身体,摆出一副要谈正事的架势。
“咳...那个。”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见路芜不是在故意推托。
黎浸也稍微认真了些,姿态自如地坐定。
“是什么?”
路芜把手放进包里,摸到那个已经保管了将近一个月的项链。
她其实也想找个机会还给黎浸,但每次话到嘴边便不知该如何开口。
现在也算是个合适的时机。
“你的项链。”
“手术的时候护士摘下来的。”
“我帮你保管了一段时间,现在——物归原主。”
项链在掌心放着,吊坠摇摇晃晃地落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黎浸的面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情,安静片刻,然后接过去。
“好。”
路芜猜想过黎浸得知项链在自己手中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唯独没想到会只是一个好字了结。
她扭扭捏捏地等了半天,没等到对方再说什么,终于没忍住主动开口。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那一枚戒指吧?”
黎浸没否认。
“是。”
路芜心中当然有数,但有些话她就是想听黎浸亲口说。
只是得到这句肯定的回答还不够,又紧追着问。
“亲手扔掉的东西又做成项链干什么?”
“睹物思人啊?”
黎浸显然也看出她的意图。
她抬眼看她,目光中多了一点无奈。
“嗯,睹物思人,每天都在想你。”
“想着等再见面就用这枚戒指跟你表白。”
“如果你没消气,就把戒指扔到角落里,我再重新把它捡回来。”
“要是哪天你消气了,我们就重新在一起。”
黎浸语气温温柔柔的,平白让人听出一股讨好的意味。
路芜心中受用,但她只故作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谁要你跟我表白...”
“而且这枚戒指过了这么多年,款式也早就过时了,我可不要。”
路芜是在开玩笑。
黎浸垂眸看着手中的项链,却上了心。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
“正好这段时间我在养伤,你也快要休假了。”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旅游?
路芜听着,心里提起些警惕。
这么一个时间点突然提起要旅游,黎浸的心思恐怕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