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在生气什么呢?
温疏确实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温疏没说过喜欢他,甚至说了只将他当作同学和同事,是他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那温疏在他不在的时候,交了新的朋友,和新朋友做了什么,全都是温疏的自由,他凭什么、又有什么立场来生气呢?
明明委屈得要命,他却还是忍不住为温疏开脱。
又蹲了一会儿,他勉强把自己哄好,开门回头去找温疏。
未想到,竟有个陌生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的人,站在温疏门口。好像还没敲门,房门就开了,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进去,像是温疏把人叫来的,专程在等着。
齐云朔面色微白,紧盯着温疏的房门,视线锐利得好像能将门板洞穿。
才和他分开,温疏马上就找了别人?
那是不是说,温疏根本不在意他,那时候谁来都行,只要脸长得好看?
他对温疏来说算什么?
不不不,温疏怎么会是这样随便的人!应该是误会吧,一定是误会……
他安慰着自己,直到他盯了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那个人一直没出来。
胸口剜心一般刺痛,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直到听见走廊有别人经过的脚步声,他才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回忆到此处,今时今日,齐云朔终于把那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问出口。
只是很可惜,温疏的回答与数月之前并无分别。
而且这次温疏更过分,他们明明有约在先!
直到今日,他总算看明白,温疏就是故意要这样作弄他。
齐云朔自嘲地勾起唇角,深深地望了温疏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明知是陷阱,他怎可能每次都义无反顾往里跳?
……
三日后,霜月庆典如期而至。
晚宴开始之前,许烬轻轻敲开温疏宿舍的房门,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袖。
听他们说,这个晚宴很隆重,每个人都要出席,还要结伴跳舞。甚至,有个游戏的特殊奖品是和温疏共舞一曲。
他本来是不太在意这种活动的,想着到时候找个安静地方龟缩着学习,或者提前溜号。但是!如果有机会和哥哥跳舞的话……
房门很快打开,可开门的竟不是温疏。许烬怔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门牌号,却发现自己没走错。
“同桌,你怎么来了?”
未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许烬,莱恩特装作惊喜地笑着,眼神却冷得彻骨。
“我找温疏……”身上立时刺痒,许烬忍不住背过手,指尖轻挠一下,“哥哥不在吗?”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拉开些,露出温疏的脸。他微笑着侧身让出空间,“都别杵在门口了,进来吧,随意坐。”
“好,打扰了。”
许烬乖乖应声,往屋里走。
不久之前,他刚问过温疏自己该穿什么,对方却直接说可以帮他做造型,让他来宿舍找。许烬犹豫一下还是来了,但没想到莱恩特会在这里。
许烬局促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偷偷瞄了一眼莱恩特又收回目光。
过了一会儿,温疏给他们两人端来一杯果汁,许烬起身双手接过,轻声道谢。
却见莱恩特将果汁放在桌上,随即双手抱住温疏,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而温疏竟没拒绝,只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笑容有些无奈。
“!”许烬不由微微睁大双眼。
莱恩特顺着温疏的目光回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我习惯了,忘记你在,没反应过来。”
习、习惯?!
……他们熟悉到这个程度吗?又亲又抱的。莱恩特和哥哥究竟是什么关系?
许烬抿着唇,沉默地轻轻摇头,双手捏紧了玻璃杯。
“好了,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温疏轻推开莱恩特,又看向许烬,向他轻轻招手,“许烬,你过来吧。”
被哥哥点名,许烬莫名心情好了些,将果汁放下。跟着人走时,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莱恩特。
而对方也在看他,眯着眼,弧度微弯,像是在笑,释放的信息素却令他身上针扎似的疼。
温疏领着许烬到衣帽间,伸手轻拉柜门,“我前阵子才订做了一批礼服,晚宴穿正合适。你看看喜欢哪套?或者全都送你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