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屿胸口微微酸涩,他下意识拖住手脚发软嚎啕大哭的秦母,像纵容自家长辈一样,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腰哭到抽噎打嗝,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床上的秦海礁身上。
许之屿离开多久,秦海礁这句身体便在床上躺了多久。
虽然此刻床上的秦海礁脸色苍白,但从他利落干净的头发和整洁的病服来看,宋知鱼将秦海礁照顾地很仔细妥帖。
病床边的床头柜上摆满了鲜花和水果,在一米之外的地方还有另一张可以折叠的小床,许之屿猜这些都是秦母准备的。
在安静的病房里,宋知鱼出去的时候,秦母或许只有靠着这些鲜活的植物才能感受到秦海礁微弱的生命力。
她心中早有猜测,但不管如何,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苏醒。
秦母对医院的感官着实不好。
上一次是七年前,秦海礁误以为许之屿死后疯魔一般要去殉情,那一次她就知道自己差一点失去了亲儿子。
所以在知道许之屿回国后,秦母不敢对许之屿有一丝的怨气,她只希望秦海礁能够看在许之屿活着的份上,放过他自己。
而现在秦海礁再次住进了医院。
秦母悲伤绝望的同时,依旧抱有一丝希望,她希望秦海礁赶快醒来,因为他最爱的许之屿明明还活在世间。
秦海礁忍心看着自己的挚爱独自一人生活吗?
秦母希望,秦海礁对许之屿的爱意足够让他苏醒。
所以在看到此刻的许之屿时,秦母会嚎啕大哭,但心里却渐渐充满了希望。
儿子,你看,你最爱的人,回来了。
虽然晚了两个月,但他心里明明是有你的。
秦母仿佛看见救世主一样抱着许之屿,她像是许之屿最忠实的信徒,抱着许之屿嚎啕大哭后,便眼神期待又祈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求求你,救救海礁吧!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要你能让海礁醒来,他这个孩子,受过太多的苦了呜呜呜!”
许之屿微微有点心虚。
他很明白秦母的意思。
秦海礁出身富贵聪明冷静容貌绝色,不管是上学时还是出道后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唯独在和谈恋爱的事情上吃了不少苦。
可即便如此,秦海礁也甘之如饴。
许之屿正想着该怎么安慰痛哭的秦母,身边突然传来一句感叹的话。
“他着实吃了不少爱情的苦啊!”
许之屿:“...嗯?”
想去拍秦母后背的手,突然就僵住了。
许之屿一个眼到飞过去,宋知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叹完后把哭到颤抖的秦母扶到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柔和。
“妈,我哥哥回来了,秦哥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是跟你说的吗,我哥哥出这趟院门,就是为了找到秦哥的魂魄。现在他回来了,秦哥肯定马上就能苏醒。”
“真的吗?”秦母泪眼汪汪地看向许之屿。
“...嗯,我找到了他的魂魄。”
说完,许之屿便微微垂下眼眸,他眼神复杂。
没接触过灵异向的普通人一般不会轻易相信所谓灵魂命格之类的话术,但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会觉得这是封建迷信。
秦母是多么理智聪慧识大体的人,此刻竟然也相信了宋知鱼说的有关灵魂的话。
听着着实可笑,实则一片慈母之心。
“那...你有什么招,就先试试吧,要我去请道观的高人来还是去佛堂诚心跪求,只要你说,阿姨都会试一试的。”秦母看向许之屿,目露哀求。
许之屿心中动容,况且择日不如撞日,他便是为了秦海礁苏醒而来,即便秦母不说,他也会请求秦母放血。
只是他说出的这法子,就跟哄人的骗子似的。
许之屿说完后,眼睛便下意识地看向秦母。
之间秦母微微一愣,接着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抿嘴唇衣服任由君采血的模样。
“需要多少,要我叫护士吗?”
许之屿微微摇头:“用不着。”
说着,趁秦母不备,指尖一划,便在秦母的手心微微划出一道伤痕。
不大,仿佛被猫抓了一般,但鲜血紧接着便蜂拥而出。
不一会儿便将秦母洁白细腻的手心沾满了鲜血。
许之屿认真地用面前把这些血涂抹到秦海礁的脸上和身体位置,回头帮秦母擦赶紧手后,又是指尖一划,刚才那一道伤痕直接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