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许之屿叹一口气。
许之屿结束和吸血鬼的话题,他们也正好走到了画室门口,不等许之屿抬脚一踹,宋知鱼好像泄愤似的直接撞开教室门。
教室门一开,画室啪地一声灯火通明,里面所有的灯都被宋知鱼打开了。
视线落到墙壁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惊呆了。
本该是黑板的位置,挂着一副长约七米的巨画,上面漂亮清冷的青年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他气质淡然,正悠然自得地站在一丛玫瑰花前。
嘴角带着微不可查的笑容,漂亮地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明明画中花团锦簇,但所有人看到这一幅画时,眼中只会看见一个许之屿。
这大约是许之屿爆红那年被邀请去参加一个活动的场景,许之屿没想到竟然有人把它如此生动的画了出来。
如果这里不是鬼怪横行的校园,这幅画的存在又是如此尴尬,许之屿一定会好好欣赏画室的技术。
但此刻,许之屿只想把这幅画给毁了。
他正要掐诀,身边却突然有人冲了上去,许之屿一愣,发觉刚才冷静的宋知鱼直接粗暴地上前。
上手就要扯坏这幅画,可手刚抬到画面前,整个人突然顿住,仿佛手脚被人用线吊住,顿时成了不能动的木偶。
“怎么了?”许之屿不由得面露焦急。
他迅速上前,双手刚放到了宋知鱼背对着他的肩膀上,就察觉到了宋知鱼僵硬的身体。
许之屿微微皱眉,下一秒听到宋知鱼颤抖的声音,突然愣住,紧接着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宋知鱼身体僵硬,感受到放在自己肩膀上那双手的温度更是不敢动弹,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呆住了,神思都不知道游往何处。
他感觉自己想了很多,但实际上现实知过去几秒,听到许之屿的问话,宋知鱼勉强压住心里的激动。
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我本想是想把这幅肮脏的画毁掉的。但我发现...我..舍不得....”
话音刚落,似乎察觉到自己说话有问题,他语气焦急地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我不是说这幅画肮脏,只是觉得把这幅画挂在这里用肮脏心思揣度他的人肮脏,并不是在说...”哥哥。
他眼圈一瞬间红了,无措地回头。
许之屿察觉到宋知鱼话里的紧张,反应过来后一瞬间就噗嗤出声。
在走廊里不知如何和宋知鱼解释的许之屿,瞬间就不尴尬了。
他把紧张的宋知鱼拉回来,嘴角带笑轻看他一眼,自己亲自动手,把宋知鱼舍不得毁掉的画亲自毁了。
“往后退一步。”许之屿交代完,亲眼看着这张巨画一点一点,由边缘烧直中间,最后把画里的所有都烧的一干二净。
这幅画烧掉后,画室顿时显得空旷起来,整洁干净的素白墙壁,莫名多了一丝阴冷。
许之屿眼角看到这张画被烧的只剩下手掌大小,刚要转头,动作却突然一顿,整个人瞬间瞪大眼睛。
顾不得掐诀,许之屿迅速踩灭快烧干净的画片,神色冷凝,表情阴沉地低头看着地上剩下的那一小片。
“怎么了?”宋知鱼小声问;
许之屿垂下眼眸:“差点让它得逞了。”
“谁?”宋知鱼没听清楚,疑惑地看着许之屿。
许之屿冷冷一笑:“赵建立。”
“差点让赵建立真的跑了!”
宋知鱼微微皱眉,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卷起一小阵旋涡,浅淡的黑色雾气从残留的画片上升腾而出,宋知鱼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脚脖子升起。
不等他做出反应,小小的黑漩涡陡然变成巨大的龙卷风,黑雾弥漫了整个房间。
吸血鬼尖叫一声,陡然变成小蝙蝠扑棱着翅膀在小小的画室里横冲直飞。
众人视线都被黑烟遮住,宋知鱼忍不住咳嗽两声,下一秒脖子被一双冰凉的手扼住。
宋知鱼瞬间瞪大眼睛。
黑黢黢的一片黑雾中,宋知鱼听到耳侧有人狞笑出声。
“许之屿,我早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来,没想到你这么快!”
黑雾中许之屿没说话,但宋知鱼身边黑雾渐渐消散,他也能勉强看清楚周围了。
扼住他脖子的人非常眼熟,脸色苍白嘴唇却艳红到仿佛要滴血一般。
他明显不是人,身侧环绕着无穷无尽的黑气,眉眼也冰冷桀骜,看着宋知鱼时阴翳的白眼带着满满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