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恂夜:[照片]】
……
x10
他不停地给谈雪慈发照片,好像谈雪慈不回复,他就会一直这样发下去。
【贺恂夜:宝宝,我想你了,再跟我说说话吧。】
【贺恂夜:宝宝,我家小咩呢?】
【贺恂夜:宝宝,你有想我吗?】
【贺恂夜:求你想想我。】
……
谈雪慈抓着手机,雪白泛红的小脸被屏幕的荧光映得发亮。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发消息,没人理他,还是头一次有人给他发这么多消息。
他终于吝啬地给贺恂夜回了一句。
【谈雪慈:不想!】
然后趴倒睡觉。
谈雪慈上床前将贺恂夜的牌位抱到了枕头旁边,他盯着上面贺恂夜几个字,眼前就莫名想起贺恂夜的脸,他有点出神。
手机却突然又响了一声。
某个死鬼像在什么地方偷窥他一样,突然又吊儿郎当地来了句。
【贺恂夜:开始想我了吗?】
谈雪慈:“……”
谈雪慈耳根霎时滴血一样红。
【谈雪慈:滚滚滚。】
他发了几个滚开的表情包,将手机一扔,牌位一踹,不再搭理贺恂夜。
贺恂夜说让他碰到大事就去找姐姐,但贺家风水通达,说是京市最安全的地方也不为过,谈雪慈没觉得会有什么大事。
直到某天晚上,他去刷牙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子里的人举起了跟他相反的手。
镜子里的“谈雪慈”双眼漆黑阴沉,拿着牙刷,正在微笑地望着他。
谈雪慈果断一扔牙刷,掉头就跑,他直奔贺平蓝的房间。
他刚跑过去,还没来得及敲门,贺平蓝就已经将房门打开,似乎在等他。
“进来吧。”贺平蓝望着他说。
谈雪慈莫名瑟缩了下,感觉像走到了女鬼的老巢,但背后还有个鬼在追他,他只能走进去,贺平蓝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他这才发现贺平蓝的个子比他还要高一点,贺家人基因很好,贺平蓝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但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除了贺恂夜是个讨不到老婆的老处男,贺家其他人都结婚很早,贺平蓝的孩子要是还活着,现在好像跟他同岁。
贺平蓝的房间里没开灯,她桌上摆着一盏青玉做的莲花佛灯,然后又点了几根蜡烛,墙上满满当当贴着符纸,感觉至少几千张。
谈雪慈手指揪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在贺平蓝对面坐下,发现她床头还供了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什么神,好像是耶稣。
谈雪慈:“……”
求到哪个算哪个吧。
有用是神佛,没用死一边儿。
贺平蓝的房间跟贺恂夜一样大,但是窗帘紧紧拉着,在蜡烛蒙蒙的火光下昏暗又诡异,桌上柜子上都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样子的黑色牌位,至少也有上百个。
还有很多木料和雕刻工具,这些牌位看起来都是贺平蓝自己做的。
她每天关在这个屋子里给全家做牌位。
诅咒全家。
她令人憎恶的两个哥哥已经死了,可恶的弟弟也死了,该死的丈夫也死了,就还剩家里的两个老登没死。
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努力。
于是她开始边在旁边放男模跳舞视频给自己打气,边每天熬夜刷刷做牌位。
谈雪慈还不认得太多字,但他认出来里面有贺乌陵和许玉珠的牌位,甚至还有贺恂夜的,贺平蓝给他们每人都做了几十个牌位。
“你也想要?”贺平蓝苍白如女鬼的脸抬起来,说,“我可以给你做一个情侣款。”
谈雪慈:“……”
倒也不必。
“为什么?”贺平蓝见他不太想要,忽然将脸凑近他,几乎对上了他的鼻尖,她长得很美,跟贺恂夜是同一款浓颜长相,漆黑眼珠沉压压盯着谈雪慈,说,“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