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陵一度以为,表哥是他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哥们儿。
谁知,在父母亡故之后,表哥便与县令勾结,哄着他签了一些文令,说是“购买府中相关事宜”,吴陵一个纨绔子弟,他又不懂,也没细看。
后来,吴陵才知道,他签的全是田地、宅子、庄园、铺子等转卖书,不出一个月,他的家底便被吴辉掏空了。
拿到财产之后,吴辉立刻翻脸,还强迫吴陵做他的“面首”,若非吴陵以死抵抗,真要被他得逞了。
最后,被侍卫打了好些棍子,挨了吴辉三脚,吴陵才被丢到了大街上,如扔垃圾般。
“吴辉,你为何要骗我?”吴陵一脸不解,“我父母对你不好么,你表面上是我的表哥,实则也和我的亲哥差不多了,在府中,人人都尊你一声大少爷。”
“除了父母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为何要在我守孝之时,联合县令一起来欺骗我,将我的所有家产都骗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吴陵痛恨被人欺骗,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只想寻一个真相。
“表弟,我……”
身后的云水遥,很快拼凑出了事实,望着吴辉的目光,似地狱修罗。他见人神似阴沟里的老鼠,意欲再骗,悄然对他使用了“吐真言”。
于是,吴辉不但不懊悔,反而咳了一口血。
仰天长笑,“哈哈哈,表弟,你未免也太愚蠢了。”
第九十六章:吾夫悦妻甚喜
“谁是你的亲哥。说实话,我到你家来,是我父母刻意为之,打着霸占你家产的主意。否则,我是家中独子,不缺吃穿,受尽宠爱,为何父母非要送我来你家,低服做小受气?”
原来,这才是真相。
吴陵恍惚一笑,天地失了颜色,心中仅有的一丝疑虑散去。
“师兄,你的力气用得太小了。”云水遥走上前,笑眯眯捉住他的手,“要不然我来帮你?”
吴辉:“呸,一对狗男男。”
吴陵:“……”
云水遥神色如常,隔空虚点一指,吴辉顿时肝脏尽碎,口吐白沫,直翻白眼,哀哀叫唤。
吴陵:“……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云水遥挑眉:“你心疼他?”
“不是,万一把他打死了,我还怎么报仇?”
吴陵是说笑的,这种恶心人,就让他自生自灭,自取灭亡,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云水遥懂他,“师兄,对于魔修的奸细,宗门从不会轻易放过,那刑堂的水牢之下,可关着许多通敌的修士,刑法严酷,他一凡人进去,倒是抬举他了。等我剥了他体内的还魂丹,将他丢入水牢之中,他身体有残存药力,还可在牢狱之中,苟延残喘一二。”
“任你处置。”吴陵不想再看吴辉一眼。
“能为师兄效劳,是我的荣幸。”
吐真言的咒语已经解除,听到二人旁若无人讨论他的下场,吴辉神色大骇,抖如风中蒲苇。
“饶命啊,表弟,表弟……啊啊……”
风刮得人脸生疼。
少年迎风而立,目眺远方,“我难道真的很好骗吗?”
“师兄,是你太善良了。”
善良?
怕应换成愚蠢二字。
吴陵歪头瞧他,“师弟,我这般‘善良’,你骗我的时候,难道不会感到内疚吗?”
云水遥:“……”
“算了,我不问了。”吴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这个混蛋,就会哄我,净捡着些好听的来说,说到底,你这人习惯使然,最会骗人了。”
云水遥:“……师兄,我今后再不会对你有丝毫隐瞒。”
“谁管你。”吴陵嘀咕一句,忽然又翻起了老账,“你之前有没有一刻,在暗地里说我很蠢。”
男人神色凝固,一脸严肃。
“说实话!”吴陵瞅着他眼神不放。
“……有。”
他之前总说师兄蠢,还不止一次。
“呵。”吴陵皮笑肉不笑,“你这家伙,总归是说了一句实话。”
“除了蠢之外,你还怎么骂过我,都给我一一说出来!”
云水遥一怔,罕见生出内疚之心,除了蠢之外,他还骂师兄“浪荡”……都是他不对,他可不能说。
“师兄很傻。”云水遥面不改色,眼神充满怀念,“傻得可爱,毫无心机,自以为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实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感之中。”
吴陵愤愤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个不算,蠢和傻,不是一个意思么?”
“师兄很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