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人微微喘息,上方的人眸光涣散,趴在下方之人的胸膛上,迟迟回不过神来。
云水遥冰冷的手在身上之人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滑去,眸光沉沉,唇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体内压抑不住的丝丝魔气,先前仿若被烧得即将沸腾的开水,无数滚滚气泡,汹涌着要咆哮而出。
如今,历经数次双修之后,滚烫的灼热褪去,只留一丝欲。火的余韵。
哪里还有什么魔气。
他现在,分明是最纯洁不过的修仙者。
无论是魔气还是斑驳的灵气,或者说,任何其他古怪的气息,仙灵体,都可以将他们化为最纯粹的灵气,锁在丹田之中,源源不断循环。
“师兄……”
抬眸,眼藏邪肆。
“嗯?”吴陵累坏了,脑袋从人胸膛里抬起。
只觉得肚子里面涨涨的,酸酸的,好似有什么诡异的气息在疯狂往里钻,他有丝不适,又很快适应了,再无异感。
“阿遥,你笑什么?”
“没什么。”云水遥淡笑,呵气,伸手,将吴陵额间因泪汗黏在一起的发丝撩开,笑得莫名,“谢谢你,师兄。”
谢?
吴陵唇角一撅,十分大方道:“谢什么?你我之间,何故言谢,何况,我俩之间双修,也对我大有裨益,你可莫要过于生分了。”
面对云水遥,吴陵总是忍不住学他一番清风朗月的模样。
只是,他神情倨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实在不像是什么谦谦君子,倒是显得东施效颦,不伦不类,生硬又滑稽。
见此,云水遥笑得愈发开怀,吴陵不知他笑什么,可笑得他心口莫名发慌,愤然在其唇上咬了一口。
“嘶……”
云水遥故作吃痛,倒是重新将吴陵逗笑了,美人一笑,阴森环境,陡然增色。
一番亲昵过后,第一缕晨辉悄然而至。
“师兄,我改日再来。”
“嗯。”吴陵点点头,心有不舍,忍不住问道,“你下次是何时来?”
云水遥没正面回答,“师兄,我要尽快把你从这思过崖底弄出来,周遭环境实在恶劣,见你受苦,我恨不得以己身代之。”
将他早日弄出来?
吴陵欣喜不已,心底失落瞬间散去,还着急把人推着走,“师弟,你快去,我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云水遥:“……”
怀中温软消失,半点温存都无,云水遥神色惆怅,患得患失。
他知道,师兄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
凭他机关算尽,手段频出,也只勉强得了他半颗真心,俨然不易。
罢了,只要能将师兄套在他身边,长此以往,就算是石头,也要被他焐出嫩芽来。
云水遥走后,吴陵兀自打坐,消化体内暴涨升腾的灵气。
腹部莲瓣绽放,隐隐有一股黑气环绕,被灵光温柔侵蚀,黑气消散,化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奇怪。”吴陵睁开眼睛,神色疑惑,“总觉得,这次修为的涨幅,比之前都要来得更多。”
黄昏日落,吴陵一个人立于思过崖,艰难苦修,一贯矜贵的脸上,显出几分难得的沉稳之色。
“嘿,小猪。”
第七十章:前辈你身上,尽是肮脏的味……
这通常是吴陵最开心的时刻,肥胖的小猪又来找他玩耍,吴陵孤独得很,直接将它当成了好友。
为了不让小猪被其他灵兽吃掉,吴陵甚至还将储物袋里的仙衣取了出来,缩小,穿戴在它身上。
如今,吴陵在向它倾述心中的疑惑。
“你说,小猪,这世间,到底有多大?”
“修炼的尽头,莫非真的是成仙么?”
……
“思过崖里,有没有什么宝贝?”
“嘎嘎?”小猪好似听懂了,欢快地叫了一声,黄豆大小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诶,真的有?”吴陵一惊,兴奋至极。
冷风呼呼地吹,吴陵御剑在思过崖内穿行,怀里抱着小猪,仙气飘飘,倒是有几分剑修缥缈自在的味道。
在宗门内混迹了这些日子,昔日无法无天、骄纵高傲的小少爷,也有了几分人模狗样。
思过崖下,乃万丈深渊,毒障密布,被风一吹,飘过一阵腐叶与湿土的腥臭味。
吴陵脸上戴着一祛毒的面罩法器,隔绝了所有气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大意,将小猪的脑袋也拢了一个法器,小猪乖巧听话,也没反抗。
“乖乖,若是从山崖上摔下去,就算是再厉害的修仙者,怕是也要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