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功施展入梦术,必须寻一个契机。
云水遥勾唇一笑,金瞳泛红,隐隐有丝邪意。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很快,契机便出现了。
朝仙宗出现了一件大事,人人自危,知情之人守口如瓶,宗门上下,萦绕着一股不详的气氛。
“到底怎么了?”吴陵被便宜娘勒令留在房间之内,七日不可出门,巫辰则留在院落里陪着他。
先前,巫辰散布关于吴陵谣言之事被林芊发现了,被她禁足半月。
是以,他好久都没来吴陵跟前凑热闹了,而吴陵只是偶尔好奇便宜弟弟为何许久不来,很快又将他抛之脑后。
“哥哥,你就别问了,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
巫辰是知道实情的。
昨日子时,有人发现一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死在了房间之中,死相凄惨,全身血液都被吸干,骨头都被敲碎,疑似魔修所为。
朝仙宗固若金汤,外有极品大阵守护,内有无数修为高强的子弟巡逻,却依旧被魔修混了进来,对弟子行不轨之事,简直是几十年罕见的怪事儿。
娘将此归结于血煞星降世,天生魔体助魔道昌盛,邪魔歪道,蝇营狗苟,皆从避世中现出,为祸人间。
朝仙宗身为天下第一宗门,自然也被盯上了。
就算再严防死守的宗门,想做到百密而无一疏,绝无可能。
因此,宗门长老暗自排查,欲图将那魔修找出,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辰弟,快告诉我罢!”
吴陵胆子小,却最是猎奇,越是会做噩梦的事情,越想知晓,用奇心害死猫来形容他,准没错。
巫辰瞧着自己甩来甩去的手臂,一时间哭笑不得。
“好罢。”
总归是拗不过人,巫辰抓住吴陵乱动的手,凑在他耳边,故意用一种恐怖又低沉的语调,“有弟子,被魔修杀死了。”
“什么?”
吴陵吓得心底咯噔,身子一颤,立刻向后一跃,怕得不得了。
也不知到底是怕魔修害人,还是怕他的秘密被透露了出去。
瞧着哥哥瑟瑟发抖的模样,巫辰无奈摇头,“都说了,这种事情,不宜让哥哥知晓。”
虽未知细节,可吴陵最会脑补,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到了晚上夜深之时,自动脑补魔修杀人的邪恶场面,吓得他冷汗直冒。
睡也睡不着了,便只能披着大氅,摸索着来到巫辰的房间,要人陪他睡。
巫辰:“……哥哥真娇气。”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快活得很,巴不得哥哥主动来找他,当即表面上不显,实则心底美滋滋地空出了一半的床。
在内侧拍了拍,“哥哥,你睡里面罢。”
“……嗯。”
吴陵抱着被子上了床,有人陪睡,恐惧散了不少。
不多时,他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巫辰轻轻睁开眼睛。
床边多了一个人,他倒是清醒得很,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与人同眠。
身侧的人,还是他那娇憨可人、讨人喜欢的哥哥。
闲来无事,巫辰半坐在床上,一双澄亮的眼,自带夜视,仔细瞧着哥哥的模样,他泛着冷白的小脸,拧起的眉,轻咬的唇。
“哥哥。”
巫辰心底痒痒的,恨不得做些什么。
遵从本心,便做了。
忍不住伸出手轻抚吴陵脸上姣好的皮,优越的骨,越摸,越是心惊。
吴陵长得极美,骨胜皮三分,似有一股内敛的魅意藏在骨里,被他平日的憨厚可掬所掩盖,可若是他闭上眼,媚骨天成,韵味犹然。
“哥哥为何,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巫辰嘀咕了一句,眉头拧起,仿若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兴许,哥哥的长相随了他的亲娘罢。”
对于哥哥亲娘的来历,娘讳莫如深,巫辰倒是听说过某些隐秘的风言风语。
那便是,哥哥的亲娘,乃魔修出身。
“不过,这么蠢的哥哥,就算随了他母亲肮脏的血脉,也不会杀人的。更何况,哥哥资质低下,勉强学了个双修之法,在道途上,也走不远。”他喃喃自语。
吴陵尚不知,他又被人怀疑了一遍。
多亏他花架子的形象深植于心,如今他修为大增,也鲜少在外人面前表现过,就算是亲近的巫辰,也只以为他比花拳绣腿高不了半分。
此刻的吴陵陷入了梦魇之中,并不好受。
“呜呜呜,放开我……”
一阴暗的魔窟之中,腐朽丛生,不见天光,吴陵全身被魔修捆住,身上一点灵力都施展不出来,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