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帽子,没有带口罩。
他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低头走到了车边。
沈长泽为他拉开了车门,等他坐好后关上车门,又自己走回坐到驾驶位上,将那束玫瑰送给了他。
明雾猝不及防抱花抱了个满怀,脸颊软肉被花纸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鼻尖是花香,好闻却并不刺鼻,他并不是不知道这花代表的什么意思。
明雾抿了抿唇,将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中间。
又一次等红灯的间隙,明雾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不是他不知道假装无事发生,是沈长泽的视线真的很明显,从刚刚到现在,至少借着各种间隙看了他十几次了。
沈长泽顿了下,接着笑:“很明显么?”
明雾鼓着嘴不说话。
沈长泽这才终于收敛了点笑意,认真看着他,半晌低低道:
“因为好看。”
明雾耳尖一红眼看要炸毛,沈长泽明智地转移话题将车内温度调了调,再次偏头:“可以么?”
明雾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嗯了声:“...可以。”
沈长泽笑了下,发动车开向定好的餐厅。
这里是一处旋转花园餐厅,像这样的地方每日都是满订,今日他们在的这里几乎没有其他客人,奢靡华贵又风流优雅。
侍应生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引上楼,来到一处二百七十度夜景靠窗座位上,又欠身离开了。
菜肴精致,烛光晃动,花香脉脉,悠扬的小提琴声如丝绸般飘扬,沈长泽将肉分割好,换到他面前。
明雾看着他,难以言喻的烦躁再次上涌,他将餐盘往前一推。
沈长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了他。
明雾:“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长泽慢慢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因为我顽固、冷漠、反复无常,总是在拒绝你。
一般人被拒绝到这种份上,大概率就不会再坚持了,至少会不耐心。
但沈长泽依旧那么望着他,面容深邃沉静有礼,似乎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明雾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轻声道:“为什么呢?”
沈长泽:“我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么?”
明雾苍白地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道:“这不是,标准不标准的事情。”
“你到底想要怎样呢?”
沈长泽放下叉子,望着他的眼睛:“我想要和你发展长久的恋爱关系。”
第31章客厅
和我发展长久的恋爱关系?
熟悉认识的中国组合成了并不认识的意思,明雾再次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你疯了么?”
沈长泽一双墨色眼睛沉沉,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迹象。
明雾回想过去这一段时间,沈长泽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更大程度上都是做远大于说。
他说了追求,就是完全没有搁置、节奏、吊着钩着若即若离,只是尽心地去哄他开心,看他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几乎说的上是像所有雄性求偶一样地有点去讨好他。
连今天这次都是事先被拒绝了几次又邀约,事先确定好了时间、地点,连可不可以把车停楼下等他都问和沟通过。
沈长泽毕竟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如果他想要让人感到熨帖舒适并不是一件难事。
沈长泽摇了摇头:“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了。”
“我名下所有资产、股票、基金房产都已经将让人做了评估和整理,还有我的健康和身体素质报告,如果你想查阅,随时都可以看。”
他表现的那样诚恳真挚,但如果真的有风月老手来看的话,会发现那样的诚恳中其实隐隐透露着一股强势,就像一头猛兽,再忍耐,也总是会收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
沈长泽承认自己那天在温泉山庄和周戈霄说的都是空话,什么一辈子只当哥哥,什么明雾不说他就绝不会踏过这条线。
也许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个迈洛已经让他忍无可忍,如果再来一个。
光是想象一下有一天明雾会对另一个人笑,露出那样柔软依赖的样子,在清晨睡眼朦胧地从被子里伸出细白纤长的手臂,勾住他的丈夫的脖颈,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仅仅只是想想,就让人嫉妒地想要发疯。
如果真的有那天,也许我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吧。
沈长泽慢慢呼了口气,表面依旧伪装的完美无缺。
明雾垂下视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的主菜是一条非常难得的海鱼,为了保持肥美鲜嫩的口感特意只做了刺身,旁边是搭配的芥末和冰碴,摆了满满一大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