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的动作顿住了。
接着更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力度大到几乎把手腕都要生生扭断。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插入了他两手指间,强行制止了他所有动作。
他没有解开明雾被绑着的手,仅仅只是把那绳子从床头柱子上解了开来。
到底还是被磨红了,腕骨处破了一点皮。
沈长泽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半秒,随即就那么单手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让人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发力一把把人竖着抱在了肩头。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冉绍呢?
视线被剥夺加上头向下的姿势让他轻微缺氧,明雾死死咬着牙不想示弱,而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沈长泽就那么单手把他扛在肩上,一路下到车库放进了车里。
明雾一把拽下眼上的红绸,刚想去拽口中的领带,接着手就被抓住了。
他恼火到了极致,充满怒意的抬眼,正正撞进了沈长泽深不见底的双眼。
那简直就像有一头野兽正在狰狞着要挣脱人皮,一寸寸从那英俊面皮中皲裂出来。
他温和地揉了揉明雾的发:“别再惹哥哥生气了。”
明雾连手指末端都在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发抖,半晌蓄足力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手被绑在一起其实根本使不了多大的力,但那皮肉相触的清脆响声响彻安静的车内。
邓锐连看都不敢往后看,沈长泽就那么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轻轻替他揉了揉掌心:
“开车吧。”
黑色宾利驶入车流,顺着街道一路穿行,车开的很平稳。
沈长泽并没有去看什么文件或者平板,就那么双腿交叠着车后座,静静地偏头看着他。
这人简直就是混蛋!
明雾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看着窗外呼啸向后的风景。
越看越觉得不对,车流驶出闹市区,到了后面竟是进了一处半山环湖的庄园。
直到这时明雾才真的觉出心惊来,尤其是越往里走,布局景物越熟悉。
最后停在了一处独幢前。
有人上前拉开了车门,明雾想起身,站起来时一个没平衡险些摔倒,接着被人一把托住了手腕。
!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沈长泽把他扛在肩头,大步跨了进去。
血液上涌刺激着面部的毛细血管,明雾抬腿去踹他,熨烫平整的昂贵西装面料印上极为显眼的褶皱与鞋印。
所有佣人全垂首敛目,谁都不敢去看,沈长泽把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明雾就要站起来,一站起来低血糖身形一晃,又一下重新跌坐了回去。
沈长泽被萌得轻笑了声。
沙发柔软,这么跌一下其实一点也不疼,明雾大脑短暂空白了两秒,沈长泽伸手过来,解开了他口中的领带。
涎液不可避免沾湿了布料,沈长泽不在乎地把它收起来,还未来得及收手,明雾就着那个姿势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牙尖刺破皮肉,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开。
他咬的狠,如果换了其他人估计这儿就要甩开了,但沈长泽就那么任着他咬,指腹轻轻抹去他唇边的血迹。
那简直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什么区别,明雾松开他,牙齿尖尖地冲他呲:“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长泽在他牙尖上停留了几秒:“这里就是你以后的住处。”
庄园庞大绵长,光、水源、充足的新鲜空气、配备精良一应俱全的佣人团队,绝对奢华舒适的内里。
这里布置的和在连城的别无二致,连窗外的绿植摆向都分毫不差,华美地、静静地等待它离开的主人。
明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沈长泽轻轻拍了拍手,很快几个提着医药箱的人赶了过来。
其中一人眼尖地注意到了沈长泽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刚想上前,被他一摆手:“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我为什么要做检查?”
“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沈长泽感受着掌下清瘦的骨骼:“总是受伤,总是进医院。”
早该这么做了。
明明这么脆弱孤独又不堪折,当时为什么要放他走。
怕他知道了隐秘的心思,怕他怨恨自己,怕他在外面过的太娱悦忘了自己,又怕他吃了苦头受委屈。
沈德恺说的对,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偏执病态的基因,当时的明雾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何必教会他去分辨什么是糖衣后的尖刃,知道独立与自强的意义。
我会养他一辈子。
明雾到现在瘦成这样,出来五年身上没一块好皮,全都是因为他的无能与懦弱。
沈长泽慢慢摩挲着他的腕骨,喃喃道:“是我的错。”
为首的那个医生已经上了点年纪,显然对雇主这位小少爷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