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沁其实不明白韩焄是怎么想的。照理说他应该阻止自己和韩凛夜夜同床而眠才是—以他对自己的轻贱,应当不可能放任金孙如此亲近自己。但是韩焄偏偏又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像是赎罪一样的,一切都由着韩凛。温沁虽然惴惴不安,但也不能如何,只能过一日是一日。
天才濛濛的亮,温沁就因着生理时鐘睁开了眼。他轻轻地挪开腰间的手臂,尽量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简单漱洗过后,他从衣柜中拿出韩凛的制服,稍微熨过之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整个过程,都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打点好之后,温沁看了看时鐘,拉开了窗帘,让外头的晨光洒进,然后再转过身,叫唤床上的少年。
「凛少爷,起床了。凛少爷。」
韩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在光线的照射下,像是宝石一样灿亮。
十七岁的他,俊朗的五官完全长开了,原本圆圆肉肉的脸型削尖,深邃的双眼皮,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唇。虽然还不脱稚气,但已经是俊美的少年郎。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头总是乱翘的柔软捲发。
温沁叫了两声之后,他虽看来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坐起身,下床漱洗。温沁就趁这时整理被褥。等到韩凛漱洗完,从浴室里走出来,就得动作俐落地上前,替他穿制服。
半裸的身子已经比温沁高出一个头,每回替韩凛扣制服釦子的时候,温沁甚至都得微微踮起脚尖;韩凛的肩膀也宽了,胸膛变得厚实,因为擅长各类运动,又热衷健身的关係,还隐约可见胸肌的线条……真的长大了啊……温沁手指一面作动,一面不只一次在心中感叹。
韩凛的眼眸半睁半闭,垂眼望着温沁柔顺的黑发、漂亮的发旋、细白的颈子……琥珀色的眼眸微微转深。
韩凛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搂住温沁的细腰—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只是,现在他的头颅已经无法埋进温沁怀里了,而是直接搁在温沁肩膀上,嗅闻着他身上的香气。
真是奇怪呀……明明用的是同一牌子的沐浴乳和洗发精,为啥就只有沁哥身上会散发这种香气呢??闻着让人放松、心安,通体舒畅的香气……小时候恶梦缠身,从梦魘中惊醒的时候,唯有嗅着这气味才能再度入睡。久而久之,要是没这味道,他就睡不好。
韩凛的头颅在温沁肩颈处蹭着,鼻头不停擦过细滑的肌肤,鼻尖繚绕着温沁身上的香气……口腔里的唾液莫名地开始大量分泌,原本通体舒畅的感觉变了,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
想咬下去……犬齿刺破绸缎一样的肌肤,更能感觉那种弹性的反馈……也许会渗出一点血珠,他可以再细细舔去……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桔子的气味……
温沁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几不可见的僵硬。那环住他的手臂,不再细瘦无力,而是肌理纠结;那贴住他的身躯,也不是小小软软,而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散发着热度、力道,和雄性气息……
身体里好像有某种意识被开啟了,一瞬间,和韩凛密合的部位都变得火热……明明两人还衣着整齐,他却好像要被韩凛的热度给灼烧了那样。
温沁短促地换了一口气,想要不着痕跡地退开身子,韩凛的手臂却不依,反倒将他搂得更紧。温沁只得出言抗议:「放开……都这么大的人了,别像个小孩儿一样……被人家看见会说话的……」
韩凛还是搂着他,只把头颅从他肩膀上抬起,一綹捲发垂落他光洁的额。他慵懒地笑道:「谁敢说什么……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