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辰上前一步,“那我们......”
“你确定要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吗?”沈觉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
李常青看见梁亦辰的脸“唰”地白了,“什么意思?”
沈觉冲他摇摇头,今天天气不好,前面大厅里的酒有点烧胃,他的眼尾微垂,带着疲倦。
“今天你生日,希望你快乐。”沈觉微微一笑,欠身道:“抱歉。”
雪慢慢下大了,落在肩头,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
梁亦辰不甘心,他喊住沈觉,沈觉回头看着他。
这是要搞什么,李常青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被喜欢的人拒绝,梁亦辰的脸也失去了神采,“是不是因为李常青?”
参与感太强烈的李常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巴不得上去捂住梁亦辰的嘴,把他脑浆摇匀了再说话。
沈觉似乎也觉得好笑,说:“这和李常青没关系。”
梁亦辰不信,追问:“可是......”
“没有可是。”沈觉语气冷了下来,警告地看他一眼,他看了看天,说:“下雪了,进去吧。”
李常青猫着腰偷窥完全过程,沈觉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梁亦辰被打击惨了,像是掉进水里的公鸡,在雪中瑟瑟发抖。
李常青又等了一会儿,见梁亦辰想明白不再在外面傻站着,才直起身子,打算离开。
花园很大,小路错综复杂,天色也越来越黑,李常青摸索着出去的方向。
没想到沈觉根本没从花园里离开。
他半蹲在地上,手里捏着符,正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火舌很快将符吞噬,火光在他面前闪烁,眼底沉静如水,面无表情处理完这一切,不慌不忙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和不存在的灰。
李常青心头一颤,又是符,为什么偏偏是在梁亦辰生日烧掉,难道沈觉因为梁亦辰的告白恼羞成怒打算诅咒他吗?
他想得出神,沈觉处理完这一切,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身上。
“李常青。”
李常青回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觉歪头看着他,问:“你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刚好路过。”李常青语气轻松道。
“路过。”沈觉笑了,朝他走来。
他很快来到李常青面前,嘴角带笑,可是眼睛却没动,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假笑,李常青第二次在沈觉身上尝到害怕的滋味。
“你都看到了。”沈觉肯定地说。
这四周都没人,下雪的声音说不定会盖过他的呼救声,如果沈觉要对他做什么,他反抗不了。
身上有点热了,连雪花落在脖子上都不觉得冷,李常青顿感绝望,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平静地说:“我不会对梁亦辰说的,你放心。”
沈觉眉毛一挑,问:“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你在烧东西。”
“你果然看见了。”沈觉又笑了,这次不像假笑,而是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咔哒。
李常青神经紧绷,盯着沈觉的脸,他好像又哪里变了,变得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人。
沈觉脸上的笑意持续了很久,笑得李常青毛骨悚然。
“你,还好吧?”李常青不动声色改变了姿势,稍微向后移了一步。
沈觉停下来,垂着眼睛,叹息:“不太好。”
他又盯着李常青,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烧它吗?”
李常青僵硬住,“为什么?”
沈觉附身靠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流传来:“我在驱邪。”
“给谁?”
“给我自己。”
李常青瞪大眼睛,沈觉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脖子,上面湿凉的触感让李常青抖个不停。
“别这样做了!”李常青急促地说。
“什么?”
李常青闭了闭眼,道:“以后别这样做了,封建迷信。”末了,他又补充道:“我们要相信科学,你说对吧!”
沈觉一愣,脸上终于有了温度,还是原来那个风度翩翩的他,他拂去李常青肩膀上的雪,转身走了。
李常青独自在地上蹲了会儿,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同时心里头不太好受,觉得沈觉有点可怜,年纪轻轻,怎么就疯了。
他摇摇脑袋,不去想这些东西。
李常青上前检查了那即将被雪淹没的灰烬,看不出什么,抬头望见宏伟的建筑。
初来时觉得这里气派,现在李常青只觉得这里阴森恐怖,太适合发生点不该有的东西。
以后不买别墅,李常青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