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到酒的动作一顿,“他没去约会?”
“对啊!”梁亦辰还很气愤。
沈觉生日过后状态不好,闻言站了起来,似乎要走,梁亦辰也跟着起来,抛着钥匙,随意问道:“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还不错,我们......”
“我回宿舍。”
“哦。”梁亦辰眨眨眼睛,掩饰住失落,“你回去就别喝酒了。”
沈觉没怎么应。
他其实一晚上没睡,眼睛闭上就是各种各样尖锐的声音和一些事情,他起那么早就是来梁亦辰这里喝酒。
李常青从图书馆出来没回宿舍,直接乘公交车去打工。
这几天下大暴雨,水位线急剧上升,出行不太方便,今晚的客人很少,于是李常青空闲摸鱼的时间很多。
他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和同事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们聊天李常青参与不进去。
李常青一个人坐在角落,对着手机,眉头紧锁。
李常青没事干会打开微信玩跳一跳,也谈不上喜欢,一个打发时间的,让他不至于时时刻刻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常青来蓉城读书后,玩跳一跳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意味着他焦虑的次数在变多。
以前在石厦村,哪有那么多事,他每天只需要把作业写完,家里活干完,躺上床累得马上睡着,睁开眼又是第二天。
李常青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尤其是现在外面在刮风,偶尔会有雨飘进来,会让他想爷爷奶奶,想爸爸妈妈。
他快要逼近他的最高纪录,整到紧要关头上,一个电话弹了进来,李常青吓到手指一抖,屏幕上的小人倒在地上。
“靠!”
沈觉这个字在屏幕上疯狂闪烁,李常青跳起来静下心,重新蹲在地上,咬着唇最后狠心挂断电话。
过了几分钟,沈觉也没打过来,说明不是要紧的事,李常青有点沮丧,他还以为沈觉是找他来道歉的呢。
沈觉说他们是朋友,李常青诚惶诚恐地接受了,他是李常青交到第一个朋友,虽然两人走出去,哦不,三人走出去,他看起来像沈觉和梁亦辰的跟班,其实李常青内心深处是非常珍视这段友情的。
以至于昨晚沈觉那段话,李常青有种挖心的感觉,我真诚对你,你他妈竟然这么对我?
那蛋糕你也别吃了,他情愿给张彤吃,给季禹吃!
摸鱼摸得差不多了,李常青最后看了眼手机,没人打电话,也没人发短信。
他的心像空了什么,更可恨的是他发现他现在这副扭捏,磨磨唧唧的样子和梁亦辰没什么差别!
他和梁亦辰那个舔狗,都是被沈觉害惨了。
李常青今晚擦座子格外卖力,推车上的酒瓶如有感应一晃一晃。
天气预报说九点半停雨,李常青九点四十五下班,雨还在下。
他从图书馆出来的急,没带伞,这下好了,要淋雨回去了。
汤恒今晚和朋友来会所吃饭,随便讨论下考研的事,饭局结束告别朋友,在门口望着漆黑的雨幕,手痒从兜里掏了根烟抽。
这个天气没多少人,他站在灰暗处,吐着烟圈,余光看见有个倒霉蛋好似没打伞,往雨里俯冲,刚沾到雨水又灰溜溜退回去。
以上环节倒霉蛋跟玩儿似的,重复两三回,终于放弃,在那蹲着。
李常青打开手机,把脚跺碎了决定最后奢侈一把打车回去。
一看软件上面的价格要上十五了,雨天打车难他知道,亲眼见证价格还是很难接受。
李常青抖着手指放在“呼叫”上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迟迟不肯点下去。
“喂,你,你是叫李常青对吗?”
汤恒把烟掐了,走进看清倒霉蛋的脸,发现之前在聚会上见过,印象深刻,决定带他一程。
李常青听见声音抬起脸,看清来人那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
汤恒见他身体一抖,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在饭局上见过。”
李常青垂着头,缓缓站起来,低声道:“记得你,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忘记呢?”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常青挤出一个笑:“没什么。”
汤恒也不在意,说:“没带伞?”
李常青以为对方是来借伞给他的,于是点了点头。
“那正好,你送你一程吧!”
李常青一愣:“两个人一把伞会不会太挤了?”
汤恒晃晃手里的车钥匙,“我有车。”
李常青惊讶,汤恒明明才大三,哪来的钱买车?
“你家里人买的吗?”李常青没忍住问。
“对啊,他们送给我的十八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