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都是他的敌人,只是以阿舟的忠心程度,恐怕不会背叛皇帝的命令,助他登基。他要想办法把阿舟拉到他的阵营,要不让阿舟对皇帝失望,要不就是这几位皇子都难堪大任。
无论是哪种方法,他都得先想办法,成为阿舟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突然想到什么沈星澈在脑海中同002交谈:
“我记得三天后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是的。宿主要搞事吗?]
002的回答言简意赅,还带着点兴奋。
“当然,这毕竟是我第一次亮相,自然要好好准备。”
三日后皇后生辰宴。
换上来喜提前浆洗过的月白色长衫。料子只是普通的细棉,袖口甚至有些磨损,但胜在洁净整齐,衬得他的容颜有种不似人间的清冷仙气。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主殿,当沈星彻主仆二人抵达时,已经有不少皇室宗亲、朝臣携家眷落。他过于出众的容颜在配上这一身素净,立刻引来了不少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
有知道他身份的太监宫女,在角落里甚至毫不避讳的交头接耳,不时便有几声带着嘲讽的低笑声隐约传来。
“那位是刚回来的二殿下,穷的很,从没见他赏过下人。”
“啧,还不如咱们宫里有些体面的大太监。”
“长得好看又如何,不受宠,迟早悄无声息的死在宫里。”
身后的来喜离得更近些,他听得清晰,火气便蹭蹭的往上冒,拳头握紧,转身想要找那些人的麻烦,却被沈星澈轻轻抬手止住,他面色平静的扫过全场,在宫女的指引下在最靠近边缘的末座落座。
不多时,便有一位约莫十六、七岁,金冠玉带,意气风发,一身明黄太子常服的年轻男子走来,正是如今齐国的太子,沈珏。
他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入场,身侧跟着一身墨绿色华服,有些沉默内敛的四皇子沈平。太子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末座的末座的沈星澈,对方过于出众的模样晃了一下他的心神,他眼中便迸射出明晃晃的嫉妒。
只是看到他身上的服饰,这嫉妒便转为了轻蔑与傲慢,他走到沈星澈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
“这位便是刚回国的二皇兄吧?皇兄一路劳顿,想必行李简薄,若是缺了穿戴,大可向孤开口。孤那里还有些旧年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不如给皇兄应应急?”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个近侍便配合的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只有他身后的四皇子皱着眉,停下了往这边走的脚步,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席间已有不少的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缓缓站起身,沈星澈对着太子行了个平辈礼,抬头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与疏离:
“多谢太子弟弟美意,为兄虽不富裕,几件衣裳还是有的,不劳,弟弟费心。”
特意加重语调的“弟弟”清晰的传入沈珏耳朵,几乎瞬间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眼里更是涌上了怒火。
他乃中宫嫡出,虽然年龄比沈星澈小,但自幼被尊崇惯了,何曾被人当面如此提醒过长幼,尤其还是被这个他压根看不上的宫女所出的兄长。
“呵,”冷哼一声,沈珏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皇兄倒是客气,今日母后寿辰,众兄弟都备了礼物,以表孝心,不知皇兄……准备了何等奇珍让孤等开开眼?”
从殿外进来他没就见这位皇兄备下的礼物,如今进了殿内又见他两手空空,料定他没有准备,如今开口就是为了让对方出丑。
刚想开口,沈星澈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入口处那道熟悉的身影,确定对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沈星澈心下微动,面上迅速浮起一层窘迫的苍白,身体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太子弟弟说笑了……我身无长物,仓促回国,哪里比得上诸位弟弟们。”
故意的再次强调了“弟弟”二字,果然沈珏对他这副柔弱却偏要顶嘴的样子,以及声声刺耳的“弟弟”激得火冒三丈,发誓要让沈星澈当众出个大丑,声音再次提高,几乎响彻整个宴席:
“哦?!听皇兄这意思,莫非是根本没给母后准备寿礼?!”
他这一声,周围瞬间便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无数道视线落到沈星澈身上,大部分是不怀好意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