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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第21节(2 / 2)

许老二一家人骑了个驴车就来了祁府,前头坐了许老二、老二婶、许家俩兄弟,人数众多,往驴车板儿上一坐,瞧着那一头瘦驴都要累死了。

人多就这就罢了,最叫人担心的,是在驴车后面的小板车上还躺了个人。

祁府门口守着的私兵一瞧见这一幕,吓得是后背都冒汗啊!上一次推车来的阴影还历历在目,这一回瞧见了推车,没等许老二家一家人近身,私兵赶忙下台阶,快步走过来呵斥道:“你们谁?推个车来干什么!”

私兵走近了一看,发现车上还真是个人,只不过用一块布给盖上了。

瞧见私兵来了,赶车的许老二赶忙从车上下来,道:“这位小哥,我们要找王管家,他在我们家住过的,我们带着我们女儿来了。”

王管家,就是老管家。

私兵听见许老二提了王管家的名号,才缓和了语气,但也不能直接去通报,而是问过许老二名讳,身份,目的,最后又指着推车上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老二一一回答:“我是许老二,许家村的,来找王管家——这,这是我女儿,你告知王管家,王管家就会出来了。”

私兵迟疑两息,后道:“去后巷等着,别堵着大门。”

许老二连连应是。

私兵则去里面通报,但他才一走进后门,还没绕过长廊,正撞上王管家从廊檐那一头走过来。

廊檐长,夏日间檐上会挂竹帘挡风遮日,所以廊檐下会多出一片整齐的阴影,竹帘上雕刻出各色花枝,长廊木地板上便覆盖出一条花影长径,私兵才走到这一头,远远就看见廊檐尽头处,王管家正慢腾腾的往外走。

瞧见王管家的第一眼,私兵都有些不敢认。

王管家原先五十来岁,是个极有精神的小老头,人虽然干瘦,做事却极为利索,常穿褐色青色长袍,头上扎个油鬓,走起路来身上都带着风,府里大事小情他一把抓,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得力的管家。

可现在,从廊檐那头走过来的王管家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头上都多了几根白头发,佝偻着脊背,颤巍巍的走过来,透着一股风烛残年、随时都能散了最后一口气儿的感觉。

私兵倒是知道为什么——老管家是祁府的忠仆,祁府的几个孩子都是老管家看着长大的,形如亲子,前些日子大爷尸体回来了,老管家差点没当场死过去。

眼下人是没死,但瞧着也像是游魂儿一样,面色青白、脚下发飘的往外走,人都快站不稳了,还在哪儿咬着牙往外走。

他那模样,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鬼,赶着要去索命一般。

“见过王管家。”私兵咽了口唾沫,迟疑一瞬,还是道:“门口来了几个人,自称是许家人,说您在其家中落脚过,眼下有事寻您,您看看,要不要让小的们打发了?”

王管家本是神情呆滞、两眼发直的,但不知道被这私兵那句话触到了魂魄,突然一个机灵,猛地抬起头来,厉声问道:“许家人找来了?”

私兵连忙点头:“是,外头的人自称是许家村的许老二,一家人都找来了。”

“好、好、好!”王管家整个人都抖起来了。

他还要去许家村找许老二的麻烦呢,没想到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走的时候,将大爷好好的交给他们,可回来的却是大爷的尸体!他今天就要这群许家人赔命!

“快!快去通告二爷和四姑娘,通告老夫人!”王管家嘶哑的声音爆发出怒喊道:“告诉他们,许家人来了!”

第20章找到病奴/温玉与陈铮

碧水院,浓夏午后。

碧水院并不大,不过一进一出一个院子,但建造的颇为雅致,院中分前厅后院,以一湖相隔,此湖直通宅内后院花园,故而占地颇广,阳光将湖水晒的粼粼生辉,水波柔软中,锦鲤在湖内追咬粉莲。

别院深深夏席清,石榴开遍透帘明。

就在这样一个夏日里,祁四在碧水院客厢房的临窗矮榻上浅眠,嫌外头日头太烫人,便将正刚做好的红盖头盖到面上遮光。

小窗人静,角落里的冰缸浸着薄荷叶、轻柔的散着凉气,细密的阳光从绸缎的针织缝隙之中落进来,照在祁四的面上就成了热闹的金红色,像是一层朦胧的糖水光,就在这一片红里,祁四闭着眼,幻想她与纪鸿的婚事。

窗柩外的鸟叫渐渐模糊,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她落入了被浓郁糖色覆盖的梦中。

梦里一切都好,她的娘亲疼她,给了她厚厚的嫁妆,她的二哥做生意赚了很多银两,让她很有面子,纪鸿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发誓只要她一个,以后生生世世,他们俩都在一起,清河县的所有姑娘都羡慕她。

祁四醉在这样的梦里,怎样也舍不得醒来,可是偏偏,偏偏在梦最香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尖利的嚎叫声。

这嚎叫声像是一把刀,一声又一声的将祁四的梦划开切碎,祁四从美好的梦境中被甩出来,人因没睡好而困顿,一睁眼就觉得头痛十分。

不必想,她也知道这嚎叫是怎么回事。

祁四慢慢从临窗矮榻上坐起来,红盖头从她面上掉下来,露出来一张带着几分厌倦的白皙嫩面。

她才十六岁,珠圆玉润,就算是没那么出众,仗着年轻也有几分姿色皮相,素日里金玉一堆,也确实晃眼。

但今日,她再从榻上坐起来时,什么头面、簪子都没戴,显然,这段时日的忙碌已经让她疲于应对,连装扮自己的心思都没了。

她才刚坐起身,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祁四懒怠的将足腕悬垂于矮榻上,等着外面的丫鬟进来帮她穿鞋。

“不好了,四姑娘——”丫鬟一跑进来就拔高了音量,话才刚喊出来,就听见祁四不耐烦的打断:“我早就听见了!”

祁老夫人嚎那么大声,谁能听不见?谁能听不见!

温玉听不见,祁四不敢让她听见,二哥忙着生意、假装听不见,他嫌烦!三哥天天胡闹、没心思来听!这一整个祁府,就可着她一个人累!

“四姑娘,这回不是老夫人想要闹,是外头来人了。”丫鬟赶忙跑过去,帮着祁四将地上的蜀锦翠履穿上,一边穿一边道:“说是府门外来了一户姓许的人家,点名道姓要找王管家,王管家命人将他们带到祠堂去,又命人来给碧水院和听蝉院送信,老夫人一听见这名号就疯了,从屋里跑出来就要去府门口看,但奈何这几日神伤,身子不好,走不动。”

说到走不动的时候,丫鬟低头将翠履鞋跟提上,脑袋都不敢抬。

府里的人都以为老夫人是病了,但只有在近前伺候的丫鬟们才清楚,老夫人哪里是神伤?老夫人是被四姑娘用镇魂汤一碗又一碗的灌伤了!那药镇魂又镇人,镇的老夫人没法下榻,也没法胡闹,只能在榻上躺着,祁老夫人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靠着嗓子喊,这才算是消停了。

也不知道这许家人是怎么回事儿,听了“许姓人家”的事儿,老夫人硬是撑着一股子力气爬起来了,连药效都压不住她。

触及到这些府内阴私,丫鬟说话的动静都小了几分,脑袋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