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心口狂跳,便是连呼吸都灼热了起来。
他当真是被她迷得不清。
彼时找到了她,他的心思全在她一人身上。
她已然把他迷惑成了一个傻子。
他早已分辨不出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很多时候,已心甘情愿,无条件信她。
她说孩子是温桐月收养的,那便是温桐月收养的。
他不想再怀疑她,也愿意信她!
却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些许蹊跷。
萧彻要铁证!
那部下说完,他便当即下了令:“你,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动身,再去一趟清溪镇,给朕打听个明明白白,苏婕妤有无怀孕过,有无降下龙凤胎,哪月哪日降下的!”
“是!”
部下领命,当即告退。
屋中很快便只剩了萧彻一人,男人稳稳地攥住手腕,口中喃喃:“苏柔兮……”
如若那对龙凤胎真是她所生,真是龙裔。
她真的不爱他,对他半分感情没有,甚至真的厌恶他么?
她的小脑袋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萧彻当晚便生出一计。
三日后,正好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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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府。
萧彻走后,柔兮未做它想,没心没肺地招猫逗狗,照顾两个宝宝,和温桐月有说有笑。
下午,俩人还在府上看了场戏。
戏班子走后,俩人又在后园中有说有笑地荡了好一会儿秋千,继而是晚膳。
直到入夜,钻进了被窝,柔兮方才想起萧彻。
她摸了摸已经睡熟的乐乐,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乐乐下次不要理他了,被他发现,娘就惨了……他要是把你和安安哥哥抢走怎么办,呜呜呜,你这个小淘气……”
小婴孩已经甜甜地睡着。
柔兮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手,转过身来,躺好,盖上了被子,这会子方才有些不安。
小婴孩总出现在那男人的面前,那男人精明的跟什么似的……
他要是往那处想可怎么办?
毕竟他权势太大,有些事情对他来说太简单,派人再去一趟清溪镇犹如探囊取物,她的事不就暴露了!
柔兮愈发地后悔答应了和他回京。
她到底还是被她骗了!
天下间果然没有免费的午膳,他还怀着得到她的心思呢!
明明那会不是这么说的!
老狐狸!
柔兮暗暗地骂着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向来心大,尤其眼下的日子实在太好,没一会儿她便没心肺地睡着了,睡前心中只想了一句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欢喜一日是一日……”
接着一连三日,她确实都欢喜了。
那男人生气之后,没再来过,没准以后都不会来了,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可上午刚刚想完,第四日,五月初十,下午,柔兮正在院中与温桐月、兰儿,及着几个丫鬟疯玩老鹰捉小鸡,突然,一侧消息打破欢声笑语。
小厮长顺,脸色煞白,匆匆来报:“小姐!不好了!陛下他,陛下他……”
原本欢闹追逐、闹成一片的队伍顷刻散了。
柔兮不明所以,气喘吁吁,蹙起小眉头,惊问:“陛下怎么?”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这时才把话说完整:“陛下今日休沐,和大臣去猎场打猎,遇到了刺杀,心口中,中箭了!”
柔兮心口骤然停滞半拍,小脸顷刻苍白如纸!
小厮后边的话于她而言仿若隔了一层纱,空灵而遥远。
“……赵秉德说围场离咱们怀安府近,便先把人扶到这来了。”
柔兮听罢,拔腿便朝着前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