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脚刚走,柔兮便捂住了心口,赶紧喝了杯水压惊。
双重惊恐。
他提及那两个孩子为第一重;说一个月后再来问她是第二重。
问她什么?
他虽然没直说,柔兮却也心知肚明。
自然是问她回宫一事。
狗皇帝,他果然不是想真放过她,这是想先把她骗回来呀!
他要是一个月问她一次,可怎么办?
柔兮不知自己一直相拒会怎样?
但心中却是已有了关于那问题的答案。
他问她一百次,她也不愿意呀!
逼得急了,大不了再跑一次……
*********
萧彻回去之后,直奔浴室。
他浑身燥热,心中脑中都是苏柔兮,想她想得要发疯。
他脱了衣服,扔在一边,下了汤池,闭眼静沉,缓一缓心神。
可无论怎么缓,还是控制不住。
她像浸了骨的软藤一样,缠在他的心间。
他睁眼闭眼都是她那副娇媚可人的样子。
他想她最开始装作大家闺秀,温婉娴静时的样子;想她后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慌里慌张的样子;也想她骗他时,又乖又软的样子;甚至想她那几日在山洞中和他较劲,与他对抗时骂他的样子。
他就是很想她,很喜欢她,喜欢她每一种样子,每一个眼神,每一颦一笑。
他甚至想她哪怕是骗他也行,图他点什么也行。
可她连骗都不愿再骗她,也不愿图他什么……
萧彻有着一种预感,一旦他逼得急了,那个天生反骨的女人定然还敢跑!
萧彻实在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第一百零八章
转眼进了五月,春暖花开。
这一个月于萧彻而言可谓度日如年。
除了处理政务之时他还能分分心,其余时候中邪了一般,无时无刻不再想那个女人。
五月初六,萧彻按照之前送猫那日所说早早地到了怀安府,表面从容不迫,不急不燥,心里不然,如同要着火了般,很是急切地想见人。
但很明显,那个女人与他恰恰相反。
她,大抵并不想见他。
俩人还是在她房中见了面。
柔兮立在他身侧,给他倒了杯茶。
萧彻没喝。
屋中只他二人。
萧彻开口询问:“你作何感想?”
柔兮这一个月过的很欢喜,但如萧彻所瞧出来的那般,越邻近日子,她越担忧,此时知晓他在问她那事,不得不答了,也便与他直言:“陛下那日,不是这般说的……”
声音虽不大,但语声很坚决,相拒意思很分明。
萧彻心中滕然起火。
他到底不是个好脾气的,但眼下压下了那股子火,竟是全然不敢向她爆发,何况他确是食言,耍了心思,另有所图,如今被她毫不留情地揭发了罢了。
沉默良久,萧彻将她给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一言没发,甚至没告别,竟是起身抬步就走了,生气意味很是分明。
柔兮心口“砰砰”乱跳,虽没挽留,但眼睛转了转,后脚就跟了出去。
萧彻行得不慢,一路出了她的院子,直奔垂花门。
面上无异,内里不然,不得不说,出门萧彻便后悔了,心中有了期盼,那个女人就不能哄哄他?
然期盼落空,非但没等来她的好言相哄,她连唤都没唤他一声。
萧彻只能硬着头皮,维持面子,继续离开。
可就在这时,几声婴孩的“咿咿呀呀”引去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