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哪里没见过么?”
语声慵懒,虽然已听不出不耐,但仍然很冷,且是有些嘲讽,逗弄的意味。
柔兮未语,一边穿,一边脸色更红。
他是都见过,甚至都摸过了,但眼下两人这般僵的关系,他于她而言,仿若一个陌生男子,她不可能在他面前换衣服便是。
柔兮穿好,重新裹上了他的里衣,刚想就坐在这石后,听他再度冷声,狠狠地唤了她:“过来!”
柔兮只能回去。
她坐的离他又远了一些。
萧彻勒令:“靠近!”
柔兮不想,也便没动,反驳道:“你又要怎样?”
萧彻没什么好耐心,转了头,再度狠狠地勒令:“朕让你靠近!”
柔兮喘息急促起来,小眼神盯着他,起先没动,但瞧出他眸中含火,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惧怕他了,却也不是半分不怕。
俩人体力悬殊,即便他现在一个人,没有皇帝的身份加持,她也打不过他,惹怒他自然得不偿失,柔兮退了一步,依他之言,拿起草垫,朝他靠近,在距离他半臂远的地方坐了下。
但刚一坐下,她也不知道那男人心中在想什么,要干什么,竟是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将她生生地扯到了他的身边。
“呜!”
柔兮发出轻吟,转而便与他再度发生肢体纠缠。
她当然不济,两只手腕很快都被萧彻束缚了住,整个人距他寸步之遥,不过相距一掌。
他黑沉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手腕攥她攥得很重,但却并未说话。
柔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也没见过这样的他。
他向来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
往昔她第一次搞小动作,违拗他,他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她,脸上始终含着一抹充满玩味,似有似无的笑。
便是她第一次出逃,他还在用“万寿无疆”戏弄她,即便那时,她看出了他比之曾经已然有很大的不同,却也绝没像眼下这般失控,情绪波动的这般大,甚至好像已经不像他了。
“你做什么?”
柔兮挣扎着手腕,往后缩着身子,但他像钳子一样捏着她,她根本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
“你放开我……”
柔兮再次说话。
这时,终于听那男人张了口:“你从未真的爱过朕,是不是?”
“是!”
柔兮斩钉截铁,竟是脱口便说了出来。
气氛凝固了一瞬,柔兮眼睁睁地看着萧彻的眼睛滞了一下,旋即瞳孔收缩。
柔兮喘息急促,接了下去:“你又何必再问?我若爱你就不会骗你,我若爱你就不会离开你,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问……你我之间,哪存在过爱,何时存在过爱……如何会有爱,又怎配有……”
她话未说完,他突然靠近,嘴唇封住了她的唇,狠狠地亲住了她。
柔兮挣扎,脸色转瞬烧红,一只被解了禁锢的手使劲儿地推着他,口中发出“呜呜”声响。
但那男人没放手,竟是就那般与她纠缠不休,狠狠地亲着她。
柔兮就要被他弄得喘不过气。
她能分分明明地感觉到,他眼下的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前,她能从他的眼中,唇上,舌上感觉得到满满的欲望,此番,她觉得都是火,亦或还有着什么别的情绪。
柔兮被他弄得更加晕头转向,但她不是傻的,何况他已经把话问了出来。
他在跟她谈爱。
多么可笑。
正如她适才所说,他二人之间开始得那么狼狈,那么不光彩,怎配有爱?
柔兮到底是推开了他,咬了他。
空气再度凝结,两人四目相对。
外边是簌簌雨声,山洞中是噼里啪啦的柴火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眸色晦暗,垂着眼睛,唇上流了血。
柔兮的舌间也品到了一抹血的腥味。
如此僵持良久,那男人“嗤”了一声。
柔兮别过了视线去。
萧彻开口:“你爱顾时章!”
柔兮再度抬了头,无论是眼中亦或是语声中都不自觉间透露出了很大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