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姑娘暂无大碍。此次心疾猝发,还是昨日急火上头牵动旧疾,好在救治及时,已无大碍。臣会配几副疏肝理气的汤药,姑娘每日服下,再安心静养两日,便能渐次复原。只是心病难治,全仗心境平和。还请陛下谕示,劝说姑娘,往后务必避忧思、少烦扰,时时保持心情舒畅,方能杜绝复发。”
柔兮的手在被衾中,紧紧地攥了上,心肝乱颤,但瞧那男人的脸沉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她的忧思烦扰是谁带来的?
不就是这狗皇帝!
太医决然不会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好一会儿,但听那男人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声音亦然,冷的像冰,整间屋子都被冰封了一般,充满寒气。
太医暂被退了下。
那男人转过身来,视线又落到了柔兮的脸上。
俩人眸光相对。
柔兮就要被吓死了……
但他没说话,那般看了她一会儿,移了视线,继而转身,长腿迈动,出了门去,到了另一个偏房。
张太医正在等候。
因着退下这张太医时,皇帝有眼神示意,赵秉德便姑且没让人走,给人带到了此处。
此时见皇帝过来,张太医立刻又俯身,拜见了去……
第二十九章
“陛下……”
萧彻冷声道:“把这两日给她看病的种种,包括她跟你说过什么,都说一遍。”
“是。”
张太医马上依皇帝之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她适才脉象之事,也解释了脉象恢复得快倒也并不怎么罕见特别。
萧彻一言没发,须臾,让他起身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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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柔兮在房中,见萧彻出了门,马上借故吩咐宫女离开床边。
俩人一个被她支去浸巾帕,一个被她支去拿水。
待两人离开,她马上利落地拿出了事先备好的手帕,吐了口中的药丸,包起,将帕子藏在了褥底,小眼神略微慌张地转了转。
不一会儿两名宫女陆续回来。
柔兮被喂着喝了点水。宫女又用巾帕给她擦了擦脸。
如此搪塞了一番,宫女二人没任何觉察。
那太医不像是走了,柔兮注意到了。
他前脚退下,后脚赵秉德就跟了出去,而后萧彻也走了。
柔兮觉得自己没有哪里穿帮。
她懂得一些纸上谈兵的医术,自己没有漏洞,何况事情已经结束。
心疾这种病,大部分不发病看不出来什么,她死不承认就成了。
想来那狗皇帝就算怀疑也没证据。她刚刚犯病,正虚弱,会不会再犯还不一定,他总不会赌,把她拉起来,让宫女搜这张床吧!万一是真的呢?
他只要不想让她死,此番就得被她拿捏。
不一会儿,房门再度被人打开,那萧彻回了来,负手再度到了她的床边。
柔兮害怕,但事情已经这样。她无路可退,只能演下去,思及此,慢慢地抬了那含着水儿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唤了一声:“陛下……”
萧彻依旧一言没发,垂眼看了她一会儿,开口:“好些了?”
那声音依就冷淡又疏离,此时略缓,听不出半点关心之意。
柔兮道:“好多了。”
萧彻“嗯”了一声,继而:“那便歇着吧。”
话说完眸子又在她身上定了会儿,再度抬步离去。
柔兮这回真的松了口气,因为知晓,这次他是真走了。
眼下距离他说考虑三日,还有明日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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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返回正殿。
如柔兮心中所想,此番他确实是被她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