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不在意地挠挠,“没事,过敏了。”
游丛睿探手捻起她发顶的羊毛,动作温柔。许颜察觉到似有若无的痒,偏头躲闪,晃晃脑袋,“天啊,这么多羊毛。”
“好玩吗?”
“好玩。很治愈。”许颜偏过脸,觑见他眉峰上的白毛,噗嗤乐了,“跟圣诞老人似的。”
游丛睿不明所以地笑笑,搓搓眉峰,误将白絮均匀抹开,更像圣诞老人了。他躬着背,凑近些,“你帮我擦擦。”
对方面庞毫无预兆地霸占瞳孔。许颜后退半步,掏出手机,调到前置镜头,“你自己看着擦,我手脏。”
保持距离的意味太明显。游丛睿借由照镜子的动作,遮掩一瞬的失落,“我天,怎么变这样了?”
“快回去洗澡吧。”
“好嘞~”游丛睿语调上扬,觑一眼时间,“二十分钟后前厅见?我待会拖周序扬起床,我们仨聚聚吃顿饭。搞什么,我大老远来,他完全不露脸。”
许颜本计划跳过晚餐,听他这么说便改了主意,“好,一会见。”
她根据标识往里走,核对好门牌号,慢吞吞走向a字型顶尖处的屋子,滴。
门吱呀呀开,锁芯咔哒扣合。
许颜抹黑走到床边,朦胧间见到高高的被褥,迫不及待扑通趴下。软乎乎,好舒服。
她闷在枕头里憋了会气,抬头时陡然跌入一双深邃的眼眸。
对方困惑又无奈地问:“找我有事?”
许颜魂吓飞三秒,原地反弹尖叫:“妈呀,你怎么睡我床上?!”
周序扬无语被人倒打一耙,忙不迭扯拽被子裹紧,“是你跑错房了吧?!”
第25章过分了啊!周序扬
许颜单手撑着床,另只手狂拍胸口,惊魂未定。周序扬好不容易入睡,结果被对方闯屋爬床的动静闹醒,暗呼荒唐。
双眸相对。
许颜咬死不承认犯低级错误,“我方向感很好。”
周序扬更觉无辜,睡着好好的摊上这事,幸亏反应敏捷盖严被子。“总共七间房,我的房号是1007。”言下之意,他没蠢到这种地步。
“我的也是。”许颜急于自证,膝盖前挪两步,身子越过周序扬的,探手拧开台灯,“不信给你看。”
啪,灯光骤亮。
二人同时闭眼适应光照,再睁开时才意识到氛围的诡异。
周序扬躺得笔直,眼神无处安放:许颜的傲人胸脯正悬在脸上,占据大半视野,无论向上或往下瞟都不合适。他小心翼翼侧过头,鼻尖将贴未贴地触到细巧手腕,没了好闻的清幽香气,倒有点...羊味。
许颜是在拧亮灯的瞬间发觉别扭的。整面墙镜正对床,一览无余地映下俩人姿势。而一股股远高于她体温的鼻息,正轻柔徐缓地拍打脉搏,细细密密的暖。
她赶忙直腰拉开间距,不料重心前倾。得亏小时候练芭蕾的底子还在,稳住了,否则肯定砸人怀里。
周序扬不敢乱动,“我房卡也写的1007。”
她亦敛了气焰,“看到了。我找老板问问。”
“我去吧。你先开的房,应该是我的弄错了。”
许颜魂魄尚未归位,傻愣愣挪到床边站桩,“哦。”
周序扬静候片刻,无声叹气,“我没穿衣服。”
许颜唰唰转身,耳根后知后觉地发热。和第一次意外撞见不同,那会反正谁也不认识谁,看就看了。这次…真讨厌,怎么回回都撞上他没穿衣服,显得有偷窥癖似的。不对,这人为什么不爱穿衣服?
身后窸窸窣窣,许颜无心烦躁,“你是裸体主义者吗?”
“?不是…”
“那你以后能不能别裸睡?”?周序扬没听过如此没有边界感的要求,手一顿,依然配合地答应:“好。”他快速套上短袖和运动裤,跳下床,“我去换房卡,顺便喊人清理房间。”
“不麻烦你搬了,我去新房间住。”许颜不见外地扯着木椅哐当坐下,“我真得歇会,腿好酸。”
周序扬掠见她红通通的鼻头,“我包里有过敏药。”
“我箱子里有。”
“你行李呢?”
许颜一拍前额,“寄存在前台那。”
“我帮你拿。”
“谢谢。”
敲门声骤起。
游丛睿懒洋洋倚着门,每叩两下便喊一声:“周序扬,起床吃饭。”
屋内俩人面面相觑,脸上同步显现半分错愕。
虽是场无伤大雅的乌龙,许颜无端不想牵扯旁人进来。周序扬天生懒得解释,可床褥乱糟糟的,浴巾还在地上...
他当机立断,快步拉开一道门缝,推抵对方往里挤的身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