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尘四起,宁竹站在被夷为平地的屋子中,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咳,没,没事!”
江似已经不见了。
谢寒卿拨开四起的灰尘,困惑地看着宁竹:“……宁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竹眼瞳一缩。
……谢寒卿不记得方才的事?
姜思无最先冲过来:“怎么回事?我为何会觉察到魔气?”
宁竹干咳两声:“刚才我在跟谢师兄比试,姜师兄可能感觉错了?”
白暮蹙眉:“不,我也感觉到了。”
无烬空洞的眼神落在宁竹手上:“……你的手背在流血。”
姜思无险些跳起来:“快快去处理!小心被魔气侵染!”
江似盘旋在一棵落凰花下,遥遥看着宁竹。
宁竹被众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在对她嘘寒问暖。
头很痛,关于昨晚的记忆似乎空了一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回魔域去了吗?
宁竹很快被拉着回屋去处理伤口了。
江似分出一缕神识前去查看了一番,见是小伤,总算放心下来。
江似悬浮在半空中静静看着宁竹。
宁竹心不在焉,对众人有些敷衍。
江似有点奇怪。
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进入自己的识海中查看,片刻后,江似瞳孔一缩。
昨晚是空白的,什么也看不到。
江似一点点拧起眉头。
众人再三确认,发现宁竹只是单纯地擦破了一点皮,并没有被魔气侵染,这才放下心来。
宁竹现在急需试探谢寒卿,谎称自己要休息,把大家都打发走了。
谢寒卿最后一个关上门。
片刻后,宁竹在识海中唤他:“谢师兄,你能偷偷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想——”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小仙君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宁宁。”
宁竹:……
合着你根本没走啊。
她招手:“谢师兄你快进来。”
谢寒卿坐到她床榻边。
宁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平整的,没有耳朵啊。
谢寒卿仿佛有点疑惑,他喉结微滚,声音喑哑:“……宁宁?”
宁竹的眼神又忘下飘。
打住!尾巴的位置能碰吗!不能!
宁竹有点纳闷,谢寒卿什么都不记得,那对耳朵和那条……那九条大尾巴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妖力是要到晚上才会发作吗?
宁竹看了看外面明朗起来的日光,暗自点了下头。
要确定她的推测正确与否,只需要等到今天晚上便好了。
梦京到底是谢凌风的地盘,宁竹留在这里总觉得束手束脚,她便说:“谢师兄,我们今天就回天玑山吧?”
谢寒卿的眸光微微下移。
少女眼眸圆睁,期盼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定然发生了什么。
……只是为什么他会不记得?
谢寒卿垂眸,掩下眸中暗色:“嗯,宁宁想什么时候走?”
“现在!现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