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被谭芸扶着,脸色还有几分苍白,但看见他们平安出来,很是开心。
宁竹又转向无烬:“无烬你不是在淮水吗,怎么也来梦京了。”
无烬道:“归墟马上就要关闭了,你们却迟迟不出来,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宁竹笑道:“放心,我们没事。”
白暮早听其他弟子说了妖巢的事,她十分紧张:“你们没受伤吧?没被种下那什么妖胚吧?”
宁竹想起来正事:“我们都没事,白师姐放心。”
“谢师兄,得抓紧时间喂那些修士服下妖丹。”
谢寒卿颔首:“事不宜迟,他们被安置在哪里?”
接下来便是一番忙碌。
谢寒卿将那半枚妖丹研磨成粉末,喂那些被植入妖胚的修士服下,不久之后,那些修士开始吐黑血。
一天折腾下来,总算是解决了心头大患。
临近傍晚,众人脸上都露出疲色。
谢寒卿对宁竹说:“先在梦京歇息一晚吧,明天我们启程回天玑山。”
宁竹累得手指都不想再动弹,她点点头:“好。”
至于制作傀儡,取出昆仑骨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窗外的落凰花林发出飒飒响声,如同红色海浪汹涌起伏。
宁竹枕着声音,很快睡着了。
月色如霜,悄悄攀上房梁。
一道幽暗的影忽然出现在宁竹门外。
谢寒卿足下无声,色若琉璃的眼清冷如雪,眼尾却泛着诡异的薄红。
他站在门口停顿片刻,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暗色的影一点点覆上熟睡的少女。
然而这一次,蛰伏在体内的欲望再不得平静。
仿佛有一只手在搅动他的骨血,浑身都在沸腾,指尖被灼烧得微微颤抖。
小仙君喉头发出细碎的,委屈的呜咽。
他跪在床榻边,如同小兽轻嗅宁竹垂在榻边的手,又俯下身,试探着,一点点含住了她的指尖。
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光风霁月的小仙君,眼睫濡湿,认真地舔.舐着她的指,吻上她的掌心。
宁竹是被痒醒的。
迷迷糊糊间,她的手就像浸在了一汪温水中,水中游鱼调皮不堪,在她掌心轻啄慢咬。
宁竹一点点睁开眼。
月色清浅,整间屋子就浸在水中。
有人跪在她床榻边,仰头看着她。
宁竹倏然睁大眼。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她再定睛一看,小仙君还跪坐在她榻边。
那双清冷剔透的眼睛如同一汪融化的雪水,荡漾着细碎的光。
……而他的头顶,冒出了一对柔软的白色耳朵。
宁竹声音有几分颤抖:“谢,谢师兄?”
谢寒卿弯腰,用脸轻轻蹭了下她的手,身后那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在欢快地,轻轻摇摆。
不,一定是在做梦。
宁竹探出手,冲着那对粉白粉白的耳朵捏了一把。
柔软的触感叫宁竹险些跌下榻来。
宁竹睡意全失,跳下榻来,又去摸了一把他的尾巴。
那条白色的尾巴倏然卷起,讨好地贴着宁竹的小腿蹭啊蹭。
谢寒卿的呼吸变得很重,他声线亦有几分颤抖:“宁宁……”
尾音缱绻,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小勾子。
似乎没有觉察到宁竹的抗拒,谢寒卿的尾巴倏然膨胀,欢快地将她整个人都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