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自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是被谢寒卿一剑劈进来的啊!
少年眼瞳猩红,未束马尾,夹杂着点点银丝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疯癫又偏执。
钳住她下巴的力度一点点加大,宁竹觉察到他在轻颤。
宁竹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着他到底会不会相信自己。
她脑子飞快转动,开口说:“因为我们是恋人!我必需要救你出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遭忽然有坍塌的迹象。
宁竹一喜,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轰隆一声。
宁竹循声看去,瞳孔一缩。
谢寒卿提着长剑站在门口,白衣染血,整个人苍白得几乎透明。
那双冷淡又剔透的眼瞳定定看着她:“……宁宁,跟我回家。”
宁竹整个人要裂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谢寒卿为什么会出现在江似的幻境?
而且,为什么他看上去还没恢复清醒?
坍塌停止了,一切又恢复为原貌。
江似危险地眯起眼:“……宁宁?回家?”
宁竹简直要发出尖叫,她试图去拉江似的手:“没有!他也是幻觉!江似,你继续啊!我们要出去的!”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小仙君抬起清冷的眸,声音有些哑:“宁宁,方才是我吓到你了。”
他脸上有自责:“我不该怀疑你。”
宁竹大脑简直要宕机了。
江似不知何时凝出一股魔气,直指谢寒卿的心口,他一字一句问:“你是何人?”
怀卿剑飞旋着横在谢寒卿身前,谢寒卿语调冷淡:“宁宁的道侣。”
他眼瞳转了下,用不悦的语气说:“放开我夫人。”
话音落,魔气刺破空气,飞旋着朝谢寒卿心口刺去!
与此同时,怀卿剑也嗡鸣着朝江似飞去!
铮——
魔气刺穿了谢寒卿的胸膛,剑刃摩擦过江似的颈骨。
鲜血如同梅花绽放,溅了宁竹满脸。
她呼吸一滞,眼前阵阵发黑。
“哈。”江似喉头发出短暂的音调。
他拧了拧脖子,被切断的脊骨霎时复原。
江似笑盈盈说:“道侣?可她说,我们才是恋人呢。”
铺天盖地的魔气翻涌而来,将谢寒卿包裹住。
噗呲。
站在原地的小仙君化为血花。
宁竹目眦欲裂:“谢师兄!!’”
与此同时,她像是被一场湿漉漉的雾气包裹住。
有人在她耳边说:“宁宁,别怕。”
困住宁竹的魔气消失,她只觉得虚空中仿佛有人抱住了她。
周围天旋地转,宁竹回眸,看到江似神色扭曲追出来,只是很快被他们抛到身后。
宁竹跌落在地,身下有人护住她,发出一声闷哼。
宁竹胡乱在地上抓了一把,按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忙撑着身子爬起来。
谢寒卿被她垫在身下。
小仙君一身血衣,脸色苍白得厉害,长睫上亦沾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宁竹头晕乎乎的,忙伸手去摸他的脸。
软的,热的,是活的!
宁竹的手指又顺着往下,直到摸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宁竹才脱力般跌坐在地。
谢寒卿抓住她的手指,轻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宁宁。”
宁竹胸膛起伏,狠狠喘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