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揉着眼睛,顺着自己的胸口。
这是在哪?
她出幻境了吧?
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宁竹注意到面前好像有人。
她用手背擦掉睫毛上的水,朝着那人看去。
而江似,在她投来视线的那一刻,霎时变成了黑发。
宁竹不敢置信:“江似?!你怎么在这?”
她旋即才看到,自己不远处的池边,还趴着一个少女。
少女可怜兮兮抓住江似的袖角,扭头看着她。
在看清她的脸时,宁竹险些再次栽倒在池子里。
……又来一个假宁竹?!
假宁竹看清宁竹的脸,也瑟瑟发抖:“尊……”
江似捂住了她的唇。
假宁竹眼眸湿漉漉地看着江似,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宁竹这才注意到,假宁竹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肚兜,又泡在雾气氤氲的池子中,便显得格外……色.情。
看她如此依赖江似的模样,宁竹还有什么不懂。
她的脸一点点涨红,咬牙切齿说:“江似!!你怎么能陷在这样的幻境里!”
江似瞳孔颤了下,幻境?
身下的宁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池子里的宁竹面色涨红,气得脸颊都微微鼓起。
周边波动扭曲了一刹。
江似忽然抬起手,一股魔气缠上宁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宁竹的衣裙还在往下淅淅沥沥滴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江似黝黑的眼盯着她:“你说这里是幻境。”
他眼神示意脚下的假宁竹:“意思是她是假的?”
宁竹被他捆得不太舒服,她扭了下身子:“我是真的!”
听到她这么说,假宁竹不乐意极了,她如同蛇一样,赤裸白皙的双臂缠上江似的腿:“……夫君别听她胡说八道。”
宁竹一愣。
夫君?
这个幻觉顶着自己的脸,表情动作无一处不魅惑。
宁竹盯着江似一字一句说:“江似!你好好想想,我会是这幅样子么?”
江似唇边勾起一点笑,语气阴森森的:“你说你是真的,那就证明给我看。”
宁竹一咬牙,握起拳头,一拳打到了他脸上。
外面的月亮真漂亮。
宁竹屈膝坐在床榻上,透过那扇小小的窗看着皎洁的月色。
门外有人影晃动,是看守她的侍卫。
宁竹坐了一会儿,有点累,索性舒展身子,将自己瘫平,倒下,呈大字形横在榻上。
……早知道就不殴打江似了。
或许还不会被他拎到这里来囚禁。
宁竹盯着精美的帐幔,长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江似在这个幻境里是什么身份。
有权有势……不太妙。
宁竹想起那个泡在池子里的假宁竹,觉得谢寒卿那边的路子在这里估计是走不通了。
这个假宁竹,除了那张脸,跟她简直是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江似竟然愿意沉湎在这样的幻境里,简直是,简直是……可耻!
宁竹气得重重垂了下床。
江似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宁竹气鼓鼓砸床板的模样。
江似站在门口,偏头盯着她看。
……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