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愣了下,眉眼都耷拉下来。
她缓缓松开他的袖子,点点头。
……江似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也许在魔域时他已经丧失了这个能力。
她面上笼着重重忧色,走到一旁,不住抬头看谢寒卿他们有没有回来。
江似站在原地。
他忽然哑声开口:“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宁竹心里乱得很,她胡乱点点头,伸长脖颈往穹苍仙阁那边看。
她没注意到,对面的江似唇角浮起一个凉薄的笑。
垂在身侧的手也一点点握紧。
宁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只能祈求,祈求谢寒卿他们找回灵雾气花。
如果白暮真的成了魔修……
宁竹不敢再想下去。
江似在看她。
少女背脊抵住树干,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裙带,苍白的小脸上尽是惶然。
少年的眼瞳生得很黑,仔细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便会生出一点偏执。
而现在,偏执中掺杂了别样的情绪。
……有不甘,有自嘲,有无奈。
江似垂眸,笑了下。
他走过去,抬手揉了一把宁竹的头发:“不是不喜欢白暮吗?为什么要帮她。”
宁竹的眼眶不知何时泛起红,此时头发被他揉乱,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巴巴。
她摇头:“我没有不喜欢白暮师姐。”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玉镯,玉镯里像是含了一汪水,漂亮极了。
“这个就是白暮师姐送我的,用凤和白玉簪改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对他说了实话:“……其实我认识幽冥鬼母,也就是白晚。”
“但我没想到,白晚……会忽然对白暮师姐出手。”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他们白晚已经成了魔修的事,他们对白晚有所提防的话……白暮师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似却说:“她们姐妹相残,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竹蔫巴巴垂下头。
江似盯着她:“那你现在怨白晚么?”
宁竹摇头:“白晚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她不会对白暮师姐出手的。”
江似忽然很想笑。
……笨蛋,总是在为别人开解。
他认命地拉住她的手:“走吧。”
宁竹:“啊?去哪里?”
江似偏头看她:“再晚一点,就是我也帮不了白暮了。”
宁竹险些蹦起来:“真的吗!江似你还有那个能力!”
“什么叫那个能力……”
两人一路说着话,来到玉琼阁下方。
整座穹苍仙阁都布有结界,类似于门禁,宁竹可以随意进出。
她往江似身上拍了个蔽身符,牵住江似的手。
蔽身符的作用下,江似在旁人眼里只是透明的空气。
但宁竹还能感觉到他的手,宁竹稍稍握了下他的手,小声喊:“江似?”
“嗯。”
宁竹松了一口气,拉着江似进入了玉琼阁。
只是不凑巧,她才踏进院子,就撞见姜汐年。
宁竹吓了一跳。
姜汐年狐疑地盯着她:“宁师妹,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