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很冰,犹如冰琢雪刻,叫宁竹生出瑟缩之意。
宁竹想躲,但谢寒卿力气很大,叫她手腕都泛出淡淡的红。
他挑开她的衣袖,目光凝固在那条手链上。
通体银色,像一条首尾衔接的小蛇,头部还有一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谢寒卿微微摩挲着拘银链:“这条手链,之前没见宁师妹戴过。”
宁竹愧疚不已,又不敢供出江似,只能瞎诌:“嗯,我去魔域之前买的防御法器,可能不太灵光了,对不起,方才误伤了谢师兄……”
谢寒卿垂眸。
冰凉如水的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灵力灌注其中,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谢寒卿的指尖停留在她手腕上。
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脉搏在有力跳动。
宁竹缩了下手:“谢师兄?”
小仙君垂着浓密纤长的眼睫,哑声说:“宁师妹去魔域,是为了寻人么?”
宁竹抿了下唇,干巴巴说:“……是想去找一个朋友,但没找到。”
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江似还活着的事。
至于无烬,她已经请求他帮自己隐瞒见过江似的事情。
无烬如今乃是凡人之躯,凡人之
躯承受不住搜神术,谢寒卿应当不会轻易对他使用。
总归江似魂灯已灭。
若非她看过原著,也断断不会猜测江似还活着。
谢寒卿似乎没对她的话生疑。
他只是淡淡说:“是么。”
墨竹潇潇,花枝冷艳,谢寒卿的墨发在风中飞舞,有些凌乱。
小仙君衣襟上还沾着血,不复平日里那般光风霁月的模样。
宁竹到底是有些心软。
她扶起谢寒卿:“谢师兄,你伤得重吗?要不要去太素阁看看。”
至于她手上这条链子……
她转头就去问问江似,又在这链子里动了什么手脚,怎么还敌我不分呢!
谢寒卿的目光垂落在她身上。
江似,魔尊弃苍。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方才他在拘银链中感应到弃苍的气息。
谢寒卿听到自己问:“宁师妹以前认识魔尊吗?”
宁竹眼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认识。”
想到魔宫那具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宁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怎么会认识那种死变态!
谢寒卿观察着她的表情,冷不丁开口:“宁师妹可知,弃苍在魔宫地底藏有一具傀儡。”
“那傀儡,与你生的别无二般。”
宁竹气得脸颊都涨红:“谢师兄也看到了吧……”
“宁师妹可有想过,弃苍或许很早就认识你。”
宁竹愣了下。
旋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在被那死变态抓到魔宫之前,跟魔修一点交集也没有,怎么可能会认识魔尊……
不对,如果硬要算的话……
江似能运用魔气,勉强也算半个魔修?
谢师兄是想说……江似有可能是魔尊?
江似?魔尊?
宁竹没憋住,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寒卿淡淡望着她。
宁竹咳了下:“听说弃苍随魔渊而生,乃是天生邪魔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