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油纸包,又倒出两杯琼浆饮,推到他面前。
谢寒卿从善如流,用了一块酸梅饼,一块芡实糕,又喝了一口琼浆饮。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只是……他唇角沾了一点白色的碎屑。
宁竹咳了一声:“谢师兄,这里。”
她指指他的唇。
谢寒卿眸色剔透,平静地看着她。
宁竹哽了下,再度开口:“那里,沾了点心碎屑。”
小仙君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
唇舌柔软,水光莹莹,是淡粉的色泽。
……亲吻时,如同裹了霜雪的流樱花瓣,会在翻搅中被蹂躏出花汁,余味清甜。
宁竹的脸霎时烧了起来。
她砰地站起身,结结巴巴说:“我去采半地莲。”
宁竹飞快溜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屋里,谢寒卿垂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直到跑出无咎洞府,宁竹的心脏都还在砰砰直跳。
她甩了甩脑袋脑袋,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可惜无济于事。
被他扣住后脑,索吻到几乎窒息的画面历历在目。
宁竹尴尬得捂住脸,哀嚎不已。
为什么要脑子一热接下这个活啊!!
还不到月华最盛的时候。
宁竹蹲在地上,一边观察着月色,一边拿着树枝狠狠戳着土。
是她思想不纯洁。
分明当时是因为噬魇兽的影响,两人都处在不理智的状态。
可是只要一安静下来。
宁竹脑子又会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些限制级的画面。
若不是知道谢寒卿一直到最后都是童子身,宁竹真的会以为……他身经百战。
有的人,表面看起来清清冷冷,无欲无求,实际上……
啪。
手中树枝被弯折到某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忽然撅断。
宁竹的脸再度可耻地红了。
果然当时马不停蹄溜去魔域是正确的。
至少人在忙碌的时候是不会有心思思索这些事情的。
不行。
谢寒卿这药得服用半个月,便意味着自己要跟他单独相处半月之久。
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情不好反悔,她得想个办法……
片刻后,宁竹眼眸一亮。
她抛出飞
剑,急吼吼去了太素阁一趟。
回来的时候,正值月华正浓时。
宁竹精心摘下三瓣漂亮半地莲。
半地莲夜晚开放,晨曦时分凋谢,是一种十分娇气的灵植。
宁竹小心翼翼带着半地莲折回无咎洞府。
到门口时,她停顿了片刻,取出一瓶丹药,往嘴里倒了几颗。
高阶清心丹,可暂时封闭感官,压制情绪,许多修士都会在破境的时候服用。
丹药在舌尖化开,沿着血液游走。
宁竹很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
竹林的清香消失不见,风声沙沙也变得遥远,宁竹仿佛被罩到一枚罩子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识海平静,心神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