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卿指尖微痒,又生生忍住。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好似要将自己看出一个洞来。
谢寒卿什么也没说。
“宁竹。”姜思无走了出来。
宁竹忙道:“姜师兄!”
谢寒卿也看了过来,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姜思无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一圈。
谢寒卿是想让他说出真相呢……还是不想?
宁竹眼巴巴地盯着他。
姜思无走上前,看着谢寒卿,眼含忧色说:“你这伤若是不好好疗养,如何去得了归墟?”
宁竹霎时紧张起来。
姜思无说:“我托人送来的药,每日两贴,早晚必须得喝。”
他唉声叹气看着谢寒卿:“你这人打小不会照顾自己,要不然我遣一个姜家人来照顾你吧。”
宁竹适时插嘴:“姜师兄,你送来的药要怎么煎?我可以帮忙。”
说来谢寒卿受伤也是因为她,再怎么尴尬,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姜思无思索了下:“宁师妹,这药煎起来繁琐,不仅火候难以控制,还需摘取月华最浓时的半地莲三瓣,再取清晨时天心花蕊上的晨露半瓶作引入药,这药寒卿要服用半个月,如此一来负责煎药的人势必会休息不好。”
宁竹说:“攀云峰就有半地莲和天心花,都不必去太素阁的药田取药,不麻烦的。”
“就由我来给谢师兄煎药吧!”
姜思无唇角微弯,偏要佯装无奈:“怎可如此,宁师妹还要修炼……”
宁竹眸光笃定:“就交给我吧……谢师兄受伤也是因为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姜思无有点惊讶。
但他仔细观察宁竹的表情,猜测她应当不知道谢寒卿用元神帮她压制红丝一事。
只是这一次谢寒卿也是为宁竹受伤……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姜思无懒得探究了。
他伸手拍了拍宁竹的肩:“那寒卿就交给你了,我改日再来探望他。”
姜思无很快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寒卿的存在感变得极强。
小仙君身上淡淡的冷香缠绕在宁竹鼻尖,叫宁竹莫名想起了某些不和谐的画面。
她耳尖有点发热,悄无声息拉开一点距离,抬眸看他:“谢师兄,你去休息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风摇竹动,翠羽婆娑。
谢寒卿淡声说:“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
宁竹的杏眼微微睁大。
但很快,那双清而亮的眼仿佛被某种决心占据,她一字一句说:“没有勉强。”
只是一场意外。
谢师兄是君子,只要她假装没发生过,他也会假装没发生过的。
宁竹盯着谢寒卿的眼睛,认真说:“谢师兄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儿灵食。”
谢寒卿也回望着她。
“琼浆饮。”他忽然说。
宁竹愣了下。
谢寒卿:“你的洞府就有,我很久之前就想尝一尝了。”
宁竹弯眼笑起来:“琼浆饮配着酸梅饼最好不过,要不要也吃上一点儿?”
“好。”
宁竹开心起来:“谢师兄你等等,我去取一下!”
谢寒卿目送她跳上飞剑朝着自己洞府飞去,垂下眼眸。
怀卿剑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想追上去。
每时每刻,都想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视线中。
另一道声音在说,别急,她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只是取个东西而已,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