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的手,用了点力气,将化骨匕首从他腹部拔出。
血花飙出。
黑色的魔气缭绕,他的伤口在很快愈合。
宁竹死死抓着匕首的手松开了。
匕首当啷落地。
她的眼瞳变得空洞。
江似呼吸一滞,猛然抬起她的下颌。
宁竹咳出一枚还未融化掉的丹药。
她胸膛起伏了下,随之咳出一口乌黑的血。
江似手指颤抖,挥袖一扫,从横七竖八的药瓶中翻出一枚通体透明的丹药,塞入她口中。
泪水从宁竹眼角不断滚落,她推拒着那枚能解万毒的雪天清。
江似浑身都在颤抖,他用了点力气,掰开她的唇,恶狠狠说:“不是来找一个重要的人么?人还没找到,怎么那么没出息!吃什么毒药!”
少女牙关紧闭,推拒着那枚丹药。
眼看她的唇隐隐有泛黑的迹象,江似怒道:“把解药吃了,我帮你找。”
宁竹眼眸亮了下,她的瞳孔慢慢聚焦,看向江似。
江似咬牙切齿:“本尊绝不食言!”
宁竹终于将那枚雪天清咽下。
她张了张唇,嗓子很哑:“江似,曲亦卓。”
江似眼角一跳。
曲亦卓?她还要找曲亦卓?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画像递给他,眼眸雾气蒙蒙,眼尾还泛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魔尊……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
江似额角青筋直跳。
宁竹轻轻眨着眼,可怜兮兮看着他。
江似冷声说:“本尊答应你。”
宁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扯出一个笑:“好。”
雪天清入体,会使人困倦。
宁竹再也抵不住疲惫感,沉沉睡去。
周遭一切狼藉。
江似盯着浑身血污的宁竹,许久之后,他忍痛将她抱回榻上。
他不会死,但身上的伤疼死了。
江似捂着被她捅到的地方,嘶了一声。
画卷还散落在地上,也不知她找谁画的,倒是惟妙惟肖。
江似看了两秒,随手将曲亦卓的那张撕得粉碎。
少女浑身都是血渍。
有他的,也有她的。
江似皱着眉头施诀,宁竹很快变得干干净净,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少女手腕上那枚细细的银链滑了出来,圈着她纤细漂亮的腕骨。
江似垂眸,抓住她的手,指尖在拘银链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蠢死了,为了找一个人,竟然备下那么多后招,连毒药都提前藏在口中。
灯火摇晃。
少年的影也飘忽不定。
他靠近她,指尖靠近她的衣带。
片刻后,手指的方向变了,他按住少女柔嫩的红唇,惩罚般蹂.躏了下。
幽深的眸中似乎燃着黑沉的火焰。
……他不管是谁留下了那些痕迹。
但她来找他了。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
再也不许离开。
***
无妄海风沙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