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走到开阔处,姜思无才大笑道:“真是畅快!”
但他笑容很快收敛住,正色说:“白师妹说的对,修真界已是大难临头。”
他眉宇间浮现出嘲讽:“今日原以为众人齐聚一堂,能商量出什么好对策,现在看来,倒不如我自己前去查看!”
“姜
家领地多地出现魔气,我先去探一探。”姜思无抛下一句话,率先踏上飞剑离开。
白暮咳嗽了两声,也说:“我方才听说南陵领地也出现了魔气,我得去看一看。”
谢寒卿沉默片刻,道:“二师姐身子还没养好。”
“阿晚已经不在了。”
宁竹第一次在白暮脸上看到如此深重的悲伤。
她说:“若是可以,我希望死在秘境中的人是我。”
宁竹盯着鞋尖,死死抿着唇。
白暮此人,乃是传统的正道修士,向来视魔修妖兽为眼中钉。
宁竹已经预见得到将来姐妹俩再度相遇,会是怎样的场景。
宁竹最终还是抬起头,认真看着她说:“白师姐,魔渊开口,想必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应付魔修和妖兽,若是不保重身体,如何与他们相抗争。”
白暮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片刻后,她轻声说:“你说得对。”
“宁竹。”她忽然唤她。
“伸出手来。”
宁竹愣了下,还是乖巧地伸出手。
白暮似乎笑了下,她轻声说:“那么听话。”
宁竹脸颊烧起来的那一刻,她将那枚凤和白玉簪放到了她掌心:“这件法器,送给你。”
宁竹立刻摇头:“白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暮却说:“不要就丢了。”
她看谢寒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踏上飞剑离开。
凤和白玉簪通体温润,触感细腻,不仅是防御法器,还是温养灵脉的好东西。
宁竹甚至能感觉到它传来的丰沛灵力。
只是现在这簪子便如烫手山芋,宁竹摊开掌心,收也不是,丢也不是。
谢寒卿轻巧从她掌心取走簪子,宁竹刚松了一口气,便听他说:“若是不喜欢,交给我处理便是。”
宁竹觉察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拘银链上。
他似乎在用目光丈量她手腕的尺寸。
宁竹不大自在地用袖子遮挡了下。
银光被掩去。
谢寒卿眼睫低垂:“我会想办法帮你取掉这个链子。”
宁竹愣了下。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醒来之后,她从没有想过要取掉这条链子。
既然是江似戴上的,他定然会有办法取掉。
宁竹知道,自己潜意识在等待,等待与他重逢,等待他亲手取掉这枚链子。
这样就说明,江似还活着。
宁竹低声说:“不用了,谢师兄,我……会想办法的。”
谢寒卿剔透冷淡的眸被掩在纤长的睫毛后。
他神色晦暗不明,淡声说:“好。”
两人沉默僵持了片刻,宁竹开口说:“谢师兄,谢谢你方才出手相助。”
“回宗门后,我会找掌门领罚,解释清楚同心契的事情。”
谢寒卿缓缓掀起眼帘。
小仙君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却似乎直直看穿宁竹,叫她如芒在背。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方才仓促,没来得及向众人解释,我会同师尊说明,再昭告旁人。”
“同心契,乃是在炎陵城时,你我被迫结下的,并非宁师妹自愿。”
宁竹松了一口气。
谢寒卿要做的事,定然是能做成的,她点点头:“给谢师兄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