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酒楼,江似阴沉沉盯着那枚已经破损的转花灯。
想也知道是谁在这转花灯里存了一道剑意。
若非谢寒卿的剑意驱使,宁竹方才恐怕只会伤得更重。
明知道谢寒卿阴差阳错保护了她,但江似却觉得胸膛处堵了一口不上不下的气。
这两个人,到底是从何时变得如此亲密?
仿佛有一把火在胸腔中沸腾燃烧,江似坐在宁竹榻边,脸色阴翳,恨不能钻到她脑袋里瞧一瞧。
除掉了一个碍眼的曲亦卓,还有一个难对付的谢寒卿……
最终江似只是沾湿帕子,垂着眼睫,一点点擦掉宁竹唇边沾染的血迹。
他的指尖用力,惩罚般在少女柔软的唇角重重碾过。
宁竹皮肤生得极白,很快留下了几道暧昧的红痕。
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
江似舔了下唇角,告诉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尽快给她造一具新的肉身,尽快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到那个时候,谢寒卿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手指用力,攥紧沾了血的帕子,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门忽然被人推开。
江似背脊绷直,缓缓转过身。
谢寒卿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枚转花灯上。
江似的眼神藏了点挑衅。
谢寒卿却并未看他,只说:“江师弟,你的比试排在两刻钟之后。”
江似眼角跳了下,露出点咬牙切齿的表情:“那要劳烦谢师兄找人来照看她。”
谢寒卿仿佛听不明白他的话,走上前来:“与她比试的弟子是金丹期,强行压制到筑基期的。”
“宁师妹身上有我的剑意相护,不会伤的太重,现在昏迷应当是因为承受不住我的剑意。”
他看到了宁竹微微泛红的唇角。
小仙君冷淡的眼瞳转向江似。
江似将沾了血的帕子攥得更紧,不依不饶与他对视。
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白晚冲进来:“我听说有人浑水摸鱼顶替旁人比试,还伤了宁竹?!”
谢寒卿率先挪开视线:“白师妹,你来得正好。”
“劳烦你看看宁师妹身上有没有外伤。”
白晚看着倒在榻上不省人事的宁竹,愤愤不平:“姜家怎么办事的?连冒名顶替的人都有了。”
她上前,见谢寒卿和江似不动,看两人一眼:“你们先出去啊。”
两人无声僵持。
最后是谢寒卿先动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江似方才简单查看过,宁竹并无大碍,他的比试的确快开始了,也耽搁不了。
跟谢寒卿擦肩而过时,江似冷声说:“宁竹修为不高,今日的剑招实在晃眼,谢师兄可有想过,若被人瞧出端倪又该如何是好?”
谢寒卿沉默片刻:“她的安全为上。”
江似似乎冷笑了一声,大步离开。
谢寒卿在外面等候了片刻,白晚出来了。
她摇头:“没什么大碍,江似已经给她疗过伤了,我喂她服下了一颗固灵丹,稍作修养便好。”
白晚又怨起姜家:“历来操办大比都要万般排查,他们倒好,这种浑水摸鱼的事情都让发生了。”
谢寒卿眼睫微垂,不置可否。
两人的比试都被排在半个时辰后,他们没在这里停留太久,谢寒卿放心不下,给宁竹布了结界之后才离开。
两人离开不久后,一道红衣出现在宁门外。
姜思无生着一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敛了神色,倒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凉薄之感。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触碰结界。
片刻后,姜思无玩味地挑起眉头,谢寒卿竟布下这般复杂的结界?
就是他也无可奈何。
但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