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以任何私事打扰他,不假以公事名义找他闲聊。”
“三,晚饭你做。”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时,气氛变了,本杰明跟在周阎浮身侧,仰着头,满眼星星。
裴枝和:“……”
肚子咕叽叫了一下。
本杰明立刻有眼力见儿地说:“回去我就做饭!”
裴枝和:“食材不够,在外面吃吧。”
本杰明龇着个牙,高兴地说:“没关系,我可以不吃!”
裴枝和望了周阎浮一眼,含蓄地说:“这不好吧。”
本杰明:“没有!为你们做饭是我的荣幸!”
裴枝和环起双手,歪头看看本杰明,再看看周阎浮:“你对他做了什么?”
周阎浮一脸散漫:“凭实力而已。”
本杰明高高兴兴地来到了食物链底层,车他开,饭他做,鸡他喂,勤勤恳恳劳动,本本分分练琴。
吃饭时,他像个忠诚的侍卫守护在一旁,一手搭在腰后,一手弯折,臂弯里搭一条白毛巾,周阎浮让倒酒就倒酒,让滚蛋就滚蛋。
裴枝和同情起来,试图唤醒他:“本杰明,你好好想想,小提琴和击剑,对你来说哪个更重要。”
本杰明惶然可怜:“小提琴是生活,击剑是梦想。”
裴枝和收回同情:“你活该。”
周阎浮公开处刑:“你不如再问问他,你和击剑,哪个更重要。”
裴枝和:“我没这么不要脸。”
周阎浮瞥了本杰明一眼,本杰明大声复诵:“枝和先生没有身处在一段扭曲痛苦的关系中,更没有沉浸在对痛苦的品尝中自甘堕落,他不需要人拯救,他和周先生的关系是正当、健康、正大光明的!”
裴枝和:“……”
可怜的孩子,给训成什么了……
周阎浮仅仅只是略露满意之色,那张脸上看上去不置可否的成分还是更多,令他显得高深莫测、喜怒难琢磨。
原来当领导要这样。裴枝和忽然学到了。
周阎浮随口就是一张饼:“如果你好好练琴,好好击剑,下次有任务,我可以带上你,让你的剑道有实战之地。”
本杰明欣喜若狂,靠脚啪地一个立正,鼓起胸膛:“yes,sir!”
裴枝和捂住脸深呼吸。看来他今后是没隐私了,乐团有个傻尖细。
今天的练习必须有他保持在场,随时提点随时调整。所幸本杰明也如同从哪儿借了挂似的,领悟力和专注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刚练了一个小时,本杰明就被送到了玄关口。
裴枝和:“恭喜你,再有两天就不用加班了。”
本杰明惊恐地看向周阎浮:“但是周先生还没教我格斗!”
周阎浮递出一张名片:“打这个电话,就说你是我推荐过去的。他曾经是白宫秘密行动的负责人,现世最伟大但隐姓埋名的格斗高手。”
本杰明肃然起敬不明觉厉,擦了擦双手,敬畏地接了过去。
周阎浮像个遗世独立的大宗师:“能打得过他了,再来找我切磋。”
裴枝和瞄了一眼。
好么,现世最伟大的格斗高手是奥利弗。
不等本杰明再问,砰的一声,周阎浮关门送客。
裴枝和脸上对待下属与学生的和颜悦色消失了,面无表情地经过周阎浮身边。没能成功,被他现代大宗师般的速度给拎住了。
“生哪一部分气?”
裴枝和就生了一部分,但周阎浮这么说,他便不动声色地摆出高贵冷艳的姿态:“你自己说。”
“收服了一个傻子当眼线,你觉得上班不自由。”
裴枝和:“呵呵。”
其实没有。因为首席的地位在乐团天然高,加上他面冷疏离技术强,没几个人敢跟他造次。本杰明再怎么被训成兵,到他面前还是跟只奶猫似的。
周阎浮:“只是怕你上班有不开心受欺负的地方瞒着我。”
裴枝和措手不及,过了半天,“哦”一声,眼珠子往旁边转。
“还气我刚刚说将来有任务会带上这傻子。”
“你好歹给他个名字。”裴枝和听不下去了。
周阎浮没理这茬,“你不想我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