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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第99节(2 / 2)

他改变了逃出生天的念头。如果循环注定无法打破,那就反过来想,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有机会对裴枝和好。

从这一世开始,周阎浮的目的不再是赢过命运,而是好好爱他。

城市边缘的月光下,裴枝和肩搭着这个男人的手臂,扶着他的腰出现,让持枪警惕的奥利弗等人呆了一呆。

“解决了?”

周阎浮的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比了比:“人头算他的。”

他身上充满着一股大战结束后的松弛散漫,眯着眼,透过洞穴的缝隙望出去。外面是古埃及蓝的夜空,寂静到能听到夜鸮巡逻。

“里克那边怎么样?”

奥利弗:“解决了。神父伤势重,刚刚已经让社区的人送去医院。”

周阎浮点点头,转过头,无奈地对裴枝和:“我自己能站,你稍微放松一下。”

裴枝和把他搂得很紧:“你受了很重的伤。”

周阎浮:“奥利弗,你来说。”

奥利弗扫了一眼:“不重,都死不了。”

裴枝和:“……”

虽然如此,出血量这么大,还是得赶快处理。裴枝和只能放开他,帕克掏出身上携带的酒精和绷带。在开始前,周阎浮勾勾手指,问:“谁带烟了?”

凯掏出了万宝路递过去,周阎浮塞进嘴角点上,伸出双手。昏昧的灯光下,这双手像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皮肉翻卷,疤痕狰狞,血浓稠暗黑。帕克的酒精一淋上去,周阎浮就骤然咬紧了过滤嘴。饶是这么经历丰富的人,也还是疼得两手颤抖起来。

该处理手背时,周阎浮接过了酒精和绷带:“转过去,让枝和来。”

所有人都听话地向后转。裴枝和的动作比帕克温柔多了,一边擦拭,一边掉眼泪。

周阎浮咬着烟闷笑:“别哭了,很疼。”

这一瞬间有强烈的既视感,与上一辈子或者是之前某辈子的记忆重叠。重生太久,记忆已混淆、浓缩。周阎浮愣了愣。是啊,他以前也会为他受伤掉眼泪的。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最后海上一战时,他的背叛来那么刺痛吧吧。

裴枝和闷声不吭,就这样默默地为他处理、包扎,默默地把鼻子哭堵,最后憋出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句,他刚刚才见好的哭态又崩了。

周阎浮匆匆把烟捻了,按着他的脑袋到怀里:“没事。是马库斯的错,是他坏。”

凯开始望天望月亮,帕克对他抛了眼神,一副过来人的得意模样。奥利弗问:“尸体怎么处理?”

二十多具尸体,可不好消失啊。

“你忘了我们在哪里?”周阎浮淡然地问。

教堂那洞穴的眼裂处,像是钻出狐獴般冒出了一道又一道身影,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既是来看望,也是来帮忙。

周阎浮打了个手势,是他们扎巴林社区内“回收垃圾”的意思。这些人会意,从洞穴眼裂处消失了,接着,圣坛后的小门处,不停响起阿拉伯语:“快!”

蚂蚁搬家一样,他们警觉、机敏、利落。大门外的空地上,响起汽车的引擎声,以及板儿车的轮轴滚动声。

周阎浮几人顺着台阶往上走,从洞穴深处步步上升至地面,两侧石壁上,耶稣和圣母低头凝视他们。

站在那天幕的埃及蓝之下,裴枝和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是从哪里来的这样多的五花八门又破破烂烂的车,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又是在何等的默契下,秩序如水流般撤走?

忙碌的一片景象,仿佛集市。

周阎浮:“他们都在参与救你。”

体内的震颤到了如琴弦被奏响的程度,裴枝和忍不住转身踮脚,紧紧地搂住了周阎浮的脖子。

何德何能……他们与他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为他以身犯险。

周阎浮抚着他的头发,柔声说:“你妈妈来了。”

裴枝和一扭头,没找到苏慧珍,因为现场人山人海的。

……怎么回事?刚刚广场上不都是车吗?怎么一个拥抱的功夫,就都是人了?

还都是些小鬼。因为大人在忙着“回收垃圾”,这些小鬼小的只有四五岁,大的也就十六七,原先都听话地藏在巷口、窗边、坡道下,此刻都站到了广场上,看周阎浮,顺便看裴枝和,后来发现两人合在一起才最好看。

“嘶。”周阎浮发出了一个这么多辈子都没发出过的音节。

裴枝和风声鹤唳,问:“哪里疼?”

周阎浮:“头疼。”

算了,只要没明文写“烧死同性恋”,就可以与时俱进。他这应该也不算树了坏榜样。

裴枝和还想问头哪里疼?怎么疼?就被苏慧珍的哭声和拥抱打断。

她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紧地拥抱他,哭得快要气绝。裴枝和起先有些紧张和僵硬,但在她源源不断的眼泪和一句话也说不出的嚎啕中,终于松弛了下来,直到最后,他抬起胳膊,迟疑地、轻柔地、却终究是踏实地抱住了她。

“跟瓦尔蒙离婚吧。”谁也想不到他的第一句会是这个:“他早就出卖你了。”

这是刚刚周阎浮告诉他的。因为在苏慧珍消失的这么久时间里,他一直在佣人眼前扮演与她通话。

苏慧珍一句话没说,鼻涕眼泪蹭在他衣襟上,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