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阎浮被他一瞬不错呼吸放轻的样子惹得勾起了唇,继而当着他的面,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了一副新的,慢条斯理地套了上去。左手重回黑色禁忌。
裴枝和不敢置信地两手抓上去,举起,翻来覆去看:“这个动作你刚刚做才有效。”
“刚刚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会拦住我。”
“聪明宝宝。”
裴枝和笃定地猜测:“秘密在手背。”
周阎浮勾勾唇角:“确实。”
“纹身。”
周阎浮不置可否。
裴枝和呼吸加速,压低声音:“是arco的密钥?”
那个让很多人趋之若鹜并为此追杀他的大秘密。周阎浮说他在暗网的追杀令是「onlylive」,也就是只抓活的,也许是因为放出了什么风声,arco的密钥只能在他活着时才能被知道。殊不知,他耍了所有人,谜底就在谜面上。
周阎浮抬起眸来,与他久久地对视,继而温柔一笑:“大概吧。”
裴枝和在维也纳参加完追思埃夫根尼的音乐会才回到巴黎。一封来自某公爵的宴会邀请函,比他们更早回到巴黎,被管家放在了客厅茶几上。这是只针对周阎浮的邀请,虽然他看上去淡漠无比,但裴枝和还是从他微微眯了眯的双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自告奋勇,编了个理由:“我也想去,我能陪你一起去么?听说这个公爵的房子曾经接待过好几位古典乐大师,我想圣地巡礼。”
周阎浮毫不迟疑地拒绝:“恐怕不方便。”
“为什么?”
周阎浮不说话,裴枝和狐疑地问:“你去参加的是淫趴?”
“噗——”奥利弗喷了。
周阎浮:“……”
周阎浮:“正如你所说,这位公爵和他的客人对古典乐很熟悉,加上你上次在香港宣布我是你的教父,你再跟我一起出席的话,目标太大,也太张扬。”
他越是拿很多理由来搪塞,裴枝和越觉得非去不可。
余光瞥见上面写的是“化妆舞会”,裴枝和灵机一动豁了出去:“如果我说完愿意穿裙子男扮女装呢?”
第37章
这不是裴枝和的心血来潮。他只是突然想到,那个神秘人抛出了引子却见没人上钩,肯定会坐不住,再次出手。虽然目前不确定他会冲谁而来,但既然这是一场连周阎浮都蹙动眉心的宴会,想必不简单。裴枝和随他去,刚好可以引蛇出洞。
但话说回来了……不是说好的不闻不问不好奇不探究么?这何止是不探究,简直是躬身入局!况且,他要是扮上女装了,那对面还能认出他吗?认不出的话,还引个p的蛇。
裴枝和刚刚坚定明亮的目光缩了回去:“不过想想,还是会有很多漏洞吧……”
周阎浮:“成交。”
“……”
“我后悔了。”
“但我成交了。”
“你怎么强买强卖呢?”裴枝和怒道,“我反悔了,交易取消。”
“奥利弗。”周阎浮漫不经心地说,“给整条香榭丽舍大道上的名品店总部打电话,报上枝和小姐的身体尺寸和鞋码,让他们有多少就送多少过来。”
奥利弗本来行动都够快了,这次比子弹还快,掏出电话欲打:“等等,boss,只有一个问题——”
周阎浮不等他问,就直接报出了裴枝和的身高、肩宽、三围和鞋码,“可以了吗?”
奥利弗双指并拢从眉角飞出去:“yes,sir.”
于是当天上午,每一家香榭丽舍大道的店铺一开门,就接到了来自总部的明确需求,某位无法透露姓名身份的超级vic客户要求他们送上符合尺码或可最快完成改动的衣裙鞋履现货,至某处低调的俱乐部式酒店。
每一家店长都再三确认:“所有么?”
得到每家总部如出一辙的回复:“所有,不限款式、系列、颜色或材质。”
于是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各色小型厢式货车纷至沓来。将当季新品送到顾客家里供其试穿,对于香榭丽舍大道旗舰店的诸位来说是家常便饭,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都会邮寄lookbook,顾客至少会给出一个大致的喜好范围。但是这位只要求了尺寸,余地就大了。从身高看,此人大致与模特们相当,虽然肩宽之类的骨架参数,若放在亚洲女性里当然违和,但欧洲人比较大只,倒显得还行。
由于车辆太多,在酒店门口竟造成了一时的停泊困难。路人原以为是家居或冷链食物运送,再一看这些纸醉金迷的logo,不由得纷纷驻足侧目,或举起手机拍照。
酒店礼宾处来电话,周阎浮按下免提,一边解马甲扣子一边听着。礼宾说来的车、人、货品都太多,都一块儿放进来的话,恐怕铺腾不开。
周阎浮瞥了眼奥利弗,对礼宾道:“给他们排个时间表,按序放进来。”
“什么顺序呢?”礼宾问。
周阎浮轻描淡写:“打个电话问你太太。安排好了,她可以选一条裙子当礼物。”
礼宾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叮当一声,周阎浮扔袖口进托盘,问奥利弗:“怎么办事的?”
奥利弗两手举过头顶一脸无辜:“对不起,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大意了。”
毕竟对他来说,所有衣服只分厚的、薄的,防弹的、不防弹的。刚开始成为周阎浮雇佣兵时,因为一年四季都穿紧身黑t而遭到嫌弃,于是第二天,奥利弗换上了迷彩t。后来因为跟随出入的高档场合实在太多,一身t恤迷彩裤不符合保镖低调的标准,奥利弗含恨套上西服。
周阎浮挽着衬衣袖口,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还不肯下来?”
奥利弗心想可不呢,换我我也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