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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第38节(1 / 2)

“艾丽——”苏慧珍意味明确地停顿:“你真这么信她?”她推了一份简历到裴枝和面前,“你看看。”

光看肖像照裴枝和就知道,这是这一年崭露头角的小提琴手,已经在维也纳办过独奏与室内乐专场,与裴枝和年纪相当,一比起来可以说大器晚成了。

“艾丽正在接触他,为了表示自己的能耐和诚意,给他谈下了德语区的唱片发行,还拿下了mo”et&chandon香槟的赞助。这些,你知道吗?”

裴枝和不知道。理智上来讲,他当然明白一个经纪人手下不可能只带一个音乐人,尤其是他已经步上正轨,但情感上来说,他和艾丽算是相逢于微时,有特殊的情谊。

“既然有mo”et&chandon,为什么不谈给你?还有谁比你更合适?”苏慧珍切着牛肋条,轻描淡写地问。

这是香槟里的顶级牌子,商业价值很高。

不等裴枝和再说什么,苏慧珍亲昵而略带埋怨地瞪了他一眼:“这世上,只有血缘至亲才会真正为你好、盼你好,其他的,都是虚的,都会变的。”

联想到乔纳森和埃夫根尼,裴枝和竟无从反驳,且生出了一丝物伤其类之感。想一想,历史上有名望的艺术家、歌手、演员等等,有几个未曾经历过和亲信反目成仇的痛?人身上只要有利益能攫取,就当不了纤尘不染独善其身的高岭花。

“就这样讲定了。”苏慧珍一锤定音,“你的商务、演出,妈妈必须腾出手来过问,不能让外人随便浪费了。”

吃完饭,苏慧珍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身西服。裴枝和一试穿,真是挺拔合身,剪裁料子都拔尖。苏慧珍拉着他来回看,又问这处紧不紧?那处要不要放量?抬抬胳膊,试试看拉琴,可谓事无巨细不厌其烦。

苏慧珍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他的定制尺寸她可是倒背如流。临行前,对裴枝和抱了又抱,好像在巴黎车马邮件都很慢似的。

回程路上,艾丽来了电话,将苏慧珍要插手商务和巡演一事拿出来询问。

之所以先前不讲,乃是艾丽觉得,母子连心,她提前去问裴枝和,有种挑拨离间、告状之感。

哪知裴枝和就只是“嗯”了一声。

艾丽心沉了一沉,试探问:“她很坚持哦?”

“她不是很懂音乐,但毕竟在名利场混了半辈子,比较懂商业运作,不会拖你后腿。”

艾丽悻悻笑了两声,一支圆珠笔的开关不停被她摁出来摁进去。

裴枝和原想问一问她是否签下了那个新的小提琴手,但话到嘴边,一想艾丽既然没主动跟他说,他这么问反而像拆她台,便也没有说。

回到家,家里亮着灯。

他以为是自己忘了关灯,没想到客厅茶几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垫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和一叠泛黄稿纸。

裴枝和呼吸和脚步都急促,冲向茶几前,只一眼,手就不可遏制地抖动起来。

周阎浮说到做到,仅仅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莫扎特手稿原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说贝多芬手稿是博物馆级别的文物的话,那么莫扎特手稿就是国家级的。尤其是,这是一份在他晚年身体与经济状况明显恶化阶段时的残稿合集,里面有大量未经发布的旋律实验。

因为种种原因,这份亮相即惊收藏界和学术界的残稿,始终只流通于私人藏家手里而未进入国家保管渠道。

裴枝和甚至没来得及焚香沐浴更衣洗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还满意吗?”周阎浮戴着蓝牙耳机,嘴角抿烟,掀开打火机的金属盖,偏过头去点。

“你怎么弄到的?”

“既然能哄你开心,那我就只好请人割爱了。”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只字没提价钱。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不是难事。”

“你撬我门?”

“手下人做事没轻重,帮你批评他们。”周阎浮吁出一口烟,习惯性用指尖掸了掸。已经三句话了,怎么都没听到他说一句开心?

不仅如此,连一丝喜悦都没有。

周阎浮眸色微沉:“这份莫扎特,没送到你心坎上?”

“到了。”裴枝和慢慢地在地毯上盘膝坐下,望着谱子笑了笑。

这笑是无声的,周阎浮接收不到。

蔡司望远镜就在一旁,周阎浮做了一个违背原则的举动——他拿了起来,对焦。

左右眼圆片里的画面渐渐重叠,直至整合成一个清晰的圆,画面背景是裴枝和家70年代中古包豪斯风格的客厅,大书架,红沙发,金属支架玻璃台面的茶几,茶几前,他席地而坐。

过了会儿,仍通着电话,裴枝和抄起手机,从茶几前离开。

他居然舍得这份刚刚到手、还新鲜热乎的莫扎特手稿。

周阎浮不动声色:“既然送到了心坎,那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焚香,沐浴,洗手,更衣,再戴一副手套。”裴枝和回答得仪式感十足,但那一丝心不在焉却无法掩盖。

“那你现在呢?”周阎浮一手掐烟,一手持望远镜。

烟草无法抚平他此刻内心发沉的焦躁。

昨晚上的事,有这么严重?要知道即使是他,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一份莫扎特手稿的私人藏家,并以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拿下,也是极度困难的。是情报、财力、权势、名望的全面发力,与此同时,他还欠了中间人一个巨大的人情。

“我在看谱子啊。”裴枝和淡然地回答,却是站到了书架前。

书架离落地窗很近,裴枝和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个金属相框,不大,也就八寸大小吧。

烟灰带着猩红的火星,扑簌簌地掉落地上。周阎浮无意识掐紧了烟管。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相框里装着什么,但他知道裴枝和没在看乐谱就够了。

想必,他千金难买的乐谱,比不上这成本十欧的电子冲洗照。

周阎浮的声音已经发沉,但裴枝和丝毫未察觉。人心思不在某处时,哪怕此处天崩地裂,也是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