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次多久?”
“看情况。”
裴枝和费力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么情况?”
“你表现的情况。”
“……………………”
“你表现好,我就快一点,但次数会多一点;你表现冷淡,我就慢一点,但会更用力一点。”
“……………………”
别说了,哪种都很让人绝望。要是可以嘎嘣一下在这里偷偷死掉就好了。
周阎浮慢条斯理,耐心极佳:“再问问别的?”
裴枝和司马昭之心:“什么情况下,你会对一个人上了一次就不感兴趣?”
这问题倒挺刁钻。
周阎浮沉吟一会,给了一个更让他绝望的回答:“不太会。”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于这个送到床上抵债的半个陌生人,周阎浮兴致缺缺。揭了被,发现人已被下药,已自己情动起来,更是一下子兴趣全无。他扣住裴枝和的下巴,将他这张脸左右翻转,像是看货物般验看,傲慢、居高临下,连腰都不肯为他低一分。
“令尊令堂说能用你抵债,我怎么没看出来,枝和公子值得上两亿的地方?”他松了手,令裴枝和重重倒回床上,眼锋冷冷扫下:“还是说,是这具自己也能起兴的身体?”
那时候裴枝和的眼泪,他一直记得。一行接一行地滑下,晶莹,叶片上滚下的露珠。
因为药过于猛烈,周阎浮将他拎到了自己怀里,面对着足有普通人家一面墙的穿衣镜,帮他手解。
“我信天父,不搞男人。今天帮你这一次。”他眯了眯眼,粗暴冷漠地说。摸惯枪械的掌心粗糙,布满厚薄不一的茧,动起来要人命。
裴枝和不住蹬腿,形似想逃,但被他钳制得浑身软绵绵。后来,开始把腰往前送。
结束得太快,令周阎浮有股意兴阑珊之感。他从镜子里看了会儿自己淋漓的手,改了主意。他仍信天父,但神学是与时俱进的,那些从古罗马时期就诞生的典籍,时至今日也还在被各大学的神学家们、哲学家们钻研,并重新解读,赋予新视角。
搞男人也算时代新风。
他把人掳回床上,开始躬身亲行。
那一夜的裴枝和在药效下十分热情,甚至看着不像第一次。当然,从他的视角看,周阎浮也过于老道擅长,也不像首度。他折腾了他很多个姿势,裴枝和都配合,不知道是昏了头,是药厉害,还是自暴自弃。唯有当周阎浮抓住他双手反剪到背后并拉高时,裴枝和吐出细若游丝的一句:“别……”
周阎浮眯眼,问他有什么意见。
黑漆漆的全景落地镜上,倒映出他俯身靠向他的画面,而被他反剪两手的小提琴家,整个人被拉至了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修长脖子往后仰着。
他闭着眼,眉眼绯红,吐息昏沉:“别弄伤我的手……”
周阎浮顿了顿,松开来,换成将它们扣到他头顶。
这一天之后,裴枝和未曾再给过这样的热情。很多时候他都冷若冰霜,打定主意要当条死鱼,绝不互动。但即使这样,周阎浮也没有一次对他失去兴趣。正如他刚刚说的那样,他冷淡,他就加倍用力,直到他求饶;他热情,他就再二再三,抛弃睡眠,放下正事,只是干他。
裴枝和听完他的回答,觉得自己死完了。
所以,这是一个性经验丰富、时间持久、对这方面兴趣浓厚的男人,且浑身上下全是肌肉,使不完的力气泄不完的精(力),尺寸显而易见,硬度刚刚已初有体会,很有可能还技巧百出有的是手段!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周阎浮蹲在洞口狩猎,“问完就出来吧,别闷死了。”
裴枝和思来想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有没有可能,成为一桩柏拉图式的交易?”
他可以天天给他拉琴。他拉一次琴很贵的……他可以当他思考、玩枪、谈生意时的bgm,实在不行的话,做爱的时候也行。
“柏拉图已经死了两千三百多年了。”周阎浮冷酷地说。
“……”
对历史真是纯熟啊……
路已经被堵完了,裴枝和想不出逃生可能。他浑身都开始冒汗:“这件事,能让我来决定时间吗?”
“可以,但有条件。”周阎浮爽快地说。
裴枝和眼睛一亮,竖起耳朵:“什么?”
“半个月内。”
“…………”
“那算了。”
“你说的。”周阎浮耐心耗尽,将被子拉下,露出裴枝和一张面红耳赤的脸,黑发黏在雪肤上。
浴袍彻底散了。
周阎浮暗绿色的鹰目从他胸前缓缓上移,晦深浓沉地对上他被烧得发懵的眼:“我选的话,只会更快。”
从他的眼神里,裴枝和读懂了。
就现在。
他完全一口气也喘不上来,高烧的威力变得更强了,他大脑发胀太阳穴鼓噪四肢发沉骨头绵软肌肉酸痛,尤其心口一片被什么压得厉害,被压成薄薄一片纸,心脏马上就要跳破出来。
周阎浮:“我不做亏本的买卖,有利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