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很近,说?话间呼吸喷涂在她耳侧,栗秋先是觉得温温热热的,随后那股温热沿着耳廓,一路蔓延到?脸侧,脸颊也烧起来?。
盛炽还在逗她:“姐,你干嘛呢?”
“洗枣子啊,近视就戴眼?镜。”栗秋抬手将一颗洗好的枣子塞进他的唇间,“吃枣吧你!”
栗秋扭头就走,盛炽拿住她塞过来的枣子咬了口,酸酸甜甜的,口感清爽,这个季节的枣子最是好吃,尤其是刚从树上摘下的。
盛炽对几人道:“那我先过去了,我姐够不到?枣子。”
刚才跟栗秋唠嗑的几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不约而同笑了声。
这哪是什?么?姐弟?
栗秋尴尬得要挖个地缝钻进去,盛炽还追了过来?,拎着桶在她身边问:“这么?想?当我姐啊?”
“怎么?了!”栗秋回头瞪他,理不直气也壮,“你就比我大俩月!”
盛炽将枣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弯唇笑道:“你还知道我比你大两个月啊,那叫一声哥哥来?听。”
栗秋蹙眉反驳:“你才不是我哥!”
盛炽的头微微歪了歪,没有分?毫的失望,反而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也不想?当你哥。”
在栗秋不解的目光中,盛炽弯腰跟她对视,声音褪去了笑意,竟显得严肃正经了不少。
“你不要把我当哥哥。”
栗秋本以?为这是个玩笑,可盛炽的模样一点不像在跟她打趣,她很少听到?他用这种正经的语气说?话,在栗秋的记忆中,似乎也听盛炽说?过类似的话。
过去的栗秋以?为是斗嘴,盛炽不稀罕多个妹妹,她还不乐意多个哥哥呢。
如今她却觉得,这话似乎还有旁的意思。
还没想?明白,盛炽抬手戳戳她的额头:“栗秋,你又想?啥呢?”
栗秋说?不清心?里的慌张是什?么?原因,他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她就像一只蚌找到?了自己的蚌壳,有了躲避的空间,赶忙别过头。
“谁稀罕你,你就是盛炽,才不是我哥。”
盛炽看着栗秋跑开,并没有阻拦。
他没有忽视她方才的慌乱,也没有错过她脸颊的酡红,似乎她紧闭的心?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敲开了条隐秘的缝。
栗秋这下半场的枣子摘得心?烦意乱,本来?只摘了半桶,被盛大伯瞧见,他愣是将她的小红桶填满了,又让盛炽带着栗秋去摘草莓。
在果园的三?个小时?,俩人摘了一桶的枣和大半桶的草莓,去喂了果园一侧的大鹅,最后拎着两大布兜的东西满载而归。
盛大伯送他们回去,到?盛家跟盛爷爷和盛奶奶说?了会儿话,盛炽在外头帮盛伯母收白菜。
栗秋坐在屋内,盛奶奶握着她的手叮嘱道:“听小炽说?你去泽南上大学了,那可远着呢,得注意身体,离家太远,有点什?么?事,你爸妈都赶不过去。”
栗秋点点头:“在那里挺好?的,奶奶也得注意身体,我会再来?看您的。”
盛爷爷扭头掏了俩红包:“小秋啊,拿着吧,压岁钱。”
栗秋赶忙推拒:“真不行,真不能?收了,现在都长大了,而且我这次来?都没带礼。”
盛爷爷硬塞给她:“这不还没结婚呢,都得给,咱这边的规矩,拿着吧,小炽也有。”
“爷爷,心?意我领了,真不收。”栗秋连连推,恨不得将外套的兜都给缝上。
最后盛炽进来?了,叹了口气,将栗秋捞到?身后,自己接了红包:“谢谢爷爷奶奶,新年?快乐,福寿绵长。”
栗秋瞪大了眼?,无声示意:真收啊,不合适吧?
盛炽弯眸笑笑,拍了拍栗秋的脑袋:“跟爷爷奶奶说?新年?快乐。”
栗秋牵出笑,嘴上跟抹了蜜一样:“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康健,平安常伴,喜乐无忧呀。”
盛奶奶捧住栗秋的脸,笑得眼?睛弯成条缝:“小秋啊,还跟小时?候一样,咋这么?可人呢,记得常来?看看爷爷奶奶。”
盛炽出门收拾要带回家的东西,栗秋趁这会儿功夫又陪老两口聊了会儿。
他们这次来?就两个人,还是坐大巴来?的,带回家的东西不能?太多,盛炽就象征性?地带了点轻便的蔬菜,俩人拎着一兜冬枣和草莓坐上了盛家大伯的车。
车子到?镇上,栗秋忽然道:“伯伯,给我放下来?呗,我想?去个洗手间。”
盛大伯真以?为她有急事,连连应下,找了个地方停车。
栗秋弯腰下车,拉上车门朝外走。
盛炽默了瞬,也跟着拉开了车门。
盛大伯连忙喊:“小秋去个洗手间,你跟着干什?么??”
盛炽道:“我也去个洗手间。”
他关上车门,没几步就能?跟上栗秋,低头看着双手揣兜闷头往前走的栗秋,t笑了声,从小长大的默契在栗秋下车的那一刻就告诉了他答案。
盛炽下颌微扬,指了个方向:“超市在那边,别买太多。”
栗秋嘟囔道:“来?这一趟,又是蹭了顿大餐,还摘了伯伯一大兜果子,又收了老两口的压岁钱,你不让我买点东西,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盛炽知道她觉得心?有不安,也不再阻拦:“我知道,我也没想?到?老两口还给咱们压岁钱了,那买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