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凛嘀咕:“那怎么还能断联几个月呢?”
贺霁川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在感情上如果俩人都倔,就给彼此一段时间,让一个人先想明白。”
程方凛听得迷迷瞪瞪,愣了半晌,问道:“你这么了解,那怎么还单到现在?”
贺霁川撸起袖子:“你那张嘴不会说话就闭上!”
盛炽进去的时候,栗秋已经结好账了,甩着长长一截小票。
“我爸妈给了五百块,还剩两百呢,你想吃啥我请你!”
“不用,自己留着花吧。”
购物车里放了两大袋菜,盛炽一手拎一袋。
栗秋跟在他身边:“你等会儿,我去买个东西。”
盛炽还没来得及说话,栗秋一溜烟就跑了,他索性往门口走,找了个空地等了她一会儿,几分钟后,栗秋拿着两根糖葫芦跑过来,还拎了两根包好的竹筒粽子。
“喏,接着。”栗秋递给他,看了眼盛炽两手拎着的购物袋,哂笑一声收回来,“我给你拿一袋。”
“我拿着就行,糖葫芦等到家再吃。”盛炽躲过她要来接购物袋的手往外走。
车早就打好了,他们刚到路边,出租车也到了。
到家正好六点,外t头的天黑透,巷子两侧的路灯并不多,隔二三十米才能见一盏。
盛炽拎着两袋菜,栗秋背手在他前头两步远倒退着走。
“你去过泽南吗?”
栗秋在泽南上学,盛炽在苏城,两人一南一北,飞机都要坐上几个小时。
盛炽语气平淡:“去过。”
栗秋瞪大了眼:“你去过?那么远你什么时候去过的,咱俩记事起就在一起玩,你去过哪里我还能不知道?”
盛炽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假期跟朋友去那里玩了两天。”
栗秋又来气了,立马追上去:“你都来泽南了,怎么不来找我,我就在市中心呀。”
盛炽没吭声,栗秋也想到什么,一时语塞,走路都慢了两步,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盛炽没走多远,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属蜗牛的?”
栗秋瘪瘪嘴,小声吐槽:“迟早把你毒哑。”
盛炽这张嘴从小毒到大,栗秋过去没少险些被他气死,她又和盛炽并肩走在一起,路过自家店面的时候,苏芝华和栗泽刚准备拉上卷帘门。
“小秋,小炽?”栗泽回头瞧见两人,脸上立刻便挂了笑,瞧见盛炽左手右手挂得满满的,赶忙过来接了一袋,还瞪了眼栗秋,“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拎点?”
栗秋还没说话,盛炽道:“不沉,我俩打车回来的,也没拎多久。”
苏芝华锁上卷帘门,走过来揉揉栗秋的脑袋:“你家这宝贝姑娘从小到大,包都没自己背过几次吧?”
栗泽想了想:“还真是。”
栗秋偷偷看盛炽,冷不丁和盛炽对视,他们之间就隔了两步距离,盛炽垂眸看她,黑眸沉沉,明明是疏离冷淡的眉眼,外头不少人觉得盛炽难接触,栗秋却从未觉得盛炽有多难相处。
虽然嘴欠,但人还不错。
盛炽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力道很轻,栗秋回过神来,捂住额头瞪他:“反正没在想你。”
栗泽和苏芝华走在前面几步远。
盛炽嗤了声,从她手里拿了根糖葫芦:“看我就光明正大看,没不让你看。”
栗秋反驳:“那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盛炽承认得爽快:“我看你了啊,光明正大看的。”
他抬手摘下栗秋脑袋上的一片落叶,顺手轻轻弹了下栗秋的脑门:“呆瓜。”
盛炽转身往前走,栗秋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骂他,还没说出口,灵光一闪想到盛炽之前说的话。
——我喜欢像企鹅一样的呆瓜。
栗秋有点懵,什么意思啊,“呆瓜”是盛炽新的口头禅吗,见人就骂,还是说……
总不能仅对她输出吧?
盛炽咬下一口糖葫芦,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放慢了些等她跟上,两边的商铺是玻璃门,倒映出两人前后相差一步的身影,栗秋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跟他走。
栗秋从小呆到大,在学习上脑子转得很快,换到别的事上,又时常迟钝。
盛炽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他忽然笑了声。
栗秋本就因为他的一句“呆瓜”心烦意乱,现在对他的一言一行格外敏锐,听到后困惑抬头:“笑什么?”
盛炽嚼着糖葫芦,下颌微扬指了指两人的影子:“还记得什么原理吗?”
栗秋白他一眼:“说什么梦话呢你,我只是毕业了,不是失忆了。”